“你有病。”裴烬定定地望着他，“但你不承认。”
沈彻真不明白裴烬一个劲儿地纠结有病没病这事儿干什么，“行行行，我有病，我有病，我有病行了吧？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开？！”
“放开让你去跳崖？”裴烬语气倏地冷了下来，“沈彻，你别想离开我。”
语气虽然冷硬，但离开这两个字却莫名地柔软。
沈彻垂下眼皮躲避他的视线，声音低低地：“裴烬，我是你什么人，你又是我什么人，我离开不离开对你来说很重要吗？咱俩上辈子关系如何不用说你我都明白，我就算离开了，对你来说又能造成什么影响呢？”
“你上辈子杀了我，这辈子不应该狠狠地折磨我吗？把我从宋随手里带回来，拦着我不准我跳崖，如今又说什么别想让我离开你……”
沈彻忽然擡起了头，对上裴烬那双暗色眸，吐出一句话：“为什么？”
“那你呢？”
裴烬的反问让沈彻神色一怔，下一秒裴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前世亲手崩了你，你如今又为什么要对我做这些？”
阻止他杀人、替他还债、小巷挨刀、掉下悬崖不顾一切地将他从车里救出来、顶着左腿可能废掉的风险不愿把他交出去。
桩桩件件，裴烬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沈彻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他也想知道沈彻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过这个答案在几天前已经有了。
“因为你喜欢我。”裴烬幽暗的眼眸望进沈彻眼底，低沉暗哑的声线在沈彻耳边轻声响起：“你喜欢上了前世崩掉你脑袋的人。”
轰
裴烬的话犹如烟花般在沈彻耳边炸开，他头皮顿时一麻。
“所以你有病。”裴烬说完幽暗的眸底忽然就漾起了一层浅薄的笑意，“而我也有病。”
前者是回答自己的问题，而后者则是回答沈彻的问题。
沈彻有病到喜欢上了仇人，所以才这么不顾一切地救裴烬，裴烬有病到也喜欢上了他，所以才会说出你别想离开我这句话。
震惊、难以置信、不理解，各式各样的情绪犹如洪水般涌上心头，沈彻瞳孔颤动地看着裴烬，仿佛像是听错了般声音颤抖地再次确认：“你说什么？”
“我说……”裴烬定定地看着他，将他的情绪全部收入了眼底，唇角轻扯间淡淡的字音冒了出来：“我有病。”
刹那间，沈彻瞳孔骤缩，连呼吸都暂停了起来。
“有病就得治。”裴烬挑了挑眉，幽暗的眸子涌动着异样的情绪，“我有病，你也有病，你的病怎么治我不清楚，我的病怎么治我很清楚。”
裴烬说这话时上半身贴在了沈彻身上，没有衣物的遮挡，那灼热的体温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了沈彻身上。
他喉咙发紧，不仅如此另一个部位也是如此。
“我告诉你裴烬……你可别乱来……”
沈彻猛然从裴烬也有病这事儿中清醒了过来，一脸惊骇地看着他，“你要是乱来……小心我死给你——”
“看”字还没出口，沈彻腿间便是一凉，随后灼热覆了一层薄茧的手掌贴了上来。
”我已经有点病入膏肓了沈彻。”
裴烬鼻尖蹭着沈彻的侧脸，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般，可发出的声音却还是暴露了一切，“你得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