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彻后背贴着冰凉的窗口，抹了把脸，长长地呼了口气：“没意思，真他妈没意思！！”
他掀起眼皮看向了裴烬，“裴烬，我说你你把我困在这有什么用呢？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怎么离开这，无时无刻都在想怎么让你去死！”
一改前几分钟前的慌张模样，此刻的沈彻就好似卸掉的伪装，又成为了云城地产大亨的儿子。
他脸上带着狠戾，仿佛是真的恨不得杀了裴烬。
掩藏在黑暗中的裴烬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所以呢？”
裴烬声音平静，“所以你想杀了我是吗？”
“是！我就是想杀了你！”甚至没有犹豫，沈彻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就立马点头道：“你前世杀了我，我今生想杀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
平静且不带任何起伏的嗓音响起。
“可是然后呢？”
不等沈彻说话，他忽地直起了上半身凑到了沈彻面前，“杀了我，然后呢？”
冰冷的气息将沈彻彻底包裹，他垂下眼皮定定地望着沈彻，随后手臂微擡，温凉的指腹落在了沈彻眉心。
“然后你会死。”
裴烬说，“你会跟前世一样被一枪爆头，我的人会在你死后把你跟我埋在一起。”
他按着沈彻的眉头，低头望着沈彻紧抿的嘴唇，一字一顿地开口道：“无论是生还是死，是天堂还是地狱，你沈彻，都别想从我身边离开分毫。”
眉心被覆有薄茧的指腹按着，随着裴烬话音的落下，沈彻瞳孔颤动了几分，
不死不休。
哪怕死了也不休。
胃里翻腾倒海，一股令沈彻作呕的感觉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他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一声，可却没吐出什么东西来。
而在他推开裴烬肩膀而弯腰干呕之际，手背上的伤口径直撞入了裴烬眼底。
手腕一紧，沈彻迎面撞上了一双平静到有些可怖的眼眸。
“这是什么？”裴烬抓着他的手腕，声线下掩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彻轻笑了一声，苍白的脸上满是讥讽：“是什么你不清楚吗？裴烬，放我走吧，不然我有很多种办法离开这，比如……死！”
话落一瞬，沈彻猛地将手腕从裴烬手里挣脱了出来。
手臂微擡，他拿着从别墅带出来的玻璃碎片，面无表情地划破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