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第十四天——脚踝红绳
十四天。
胸腔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带着炙热的灼烧还有沉闷的不痛快。
沈彻没有说话，他上半身微微弯曲着，肩胛的蝴蝶骨微微凸起。
这些天来的绝食自残让他瘦了太多，身上那点儿强壮劲儿化为乌有，整个人就像是一只琉璃制作的蝴蝶，好看精致，但轻轻一碰就会碎成一地。
没人知道沈彻在想什么，哪怕是寄存在他身上的系统此刻也察觉不到他是何种情绪。
就像是一汪池水，清澈不含任何杂质，但也平静地毫无波澜。
系统在想他此刻应该说点什么，可程序的设定却将他想要说出的话给卡在了喉咙。
断断续续的电流声在沈彻脑海里穿过，虽然这点并不足以让他情绪有所波澜，但总归是将他飘散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操！”沈彻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思绪回归，连带着身上的痛感也一并回来，沈彻只觉得全身跟散架了一般，腰上腿间哪儿哪儿都疼。
这尼玛就是被人上完的感觉吗？！
“妈的死人裴烬！”
沈彻狠狠地骂了一声，“你给我等着！”
【宿主，你别又伤害自己。】这几天见过沈彻近乎自虐般行为的系统有些不忍，他听到沈彻说这话以为又要重蹈覆辙，忍不住劝说道。
沈彻冷哼了一声，“你是觉得我没被裴烬上够？”
电流声响起又停下，来来回回几秒后系统有些不解地问道：【抱歉宿主，我可以问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吗？伤害自己和裴烬呃……呃呃你这件事e有什么关联吗？】
天真蠢笨如系统。
沈彻也算是破天荒地好心了起来，忍下吐槽他的心思说道：“你当人的时候是不是没喜欢过人？”
【喜欢？喜欢是什么感觉？】
虽然不知道沈彻为什么好端端地提起这个，但系统还是凭借着仅存不多的人性思考了一下：【我想我应该没有过，也不太理解要怎么去喜欢一个人……】
“你还是别理解了。”沈彻语重心长，“爱情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为什么呢？】系统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
这个问题对于沈彻来说很简单，但对于被封锁记忆设定成程序的系统来说，这其中的缘由沈彻怕是说再多也无法让他明白。
“总之喜欢别人未必是好事，喜欢自己绝对不是坏事。”
沈彻说完便想到那把空壳的枪，“举个例子来说，如果那天我是朝裴烬开的枪，那他顶多就是生气，可偏偏那枪是朝我自己开的，对于他来说子弹射在我身上比射在自己身上还要痛苦。”
【为什么呢？】
“因为……”沈彻说着顿了顿，能是为什么呢？因为裴烬喜欢他，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因那个人受伤而感到痛苦。
沈彻眼神微暗，“你现在这个情况我就算跟你再多也不会懂，等你成为人就会知道答案了。”
【可是我要是成为人了，宿主你就已经死了，到时候谁来教我呢？】
“啧！你他妈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宿主我……】
“我他妈知道我十四天以后要死，知道要被裴烬一枪爆头！”沈彻压在心口的那团火“蹭”地一下就冒了出来，说话语气也重了几分，“我他妈没有金手指，是个废物，是个重生一次都掌握不了自己命运的窝囊废！我不会忘记任务，不会忘记自己十四天后会面临什么，所以能不能别一个劲儿地提醒我这事？”
沈彻这一番话吼得系统电流声直响，但实际上系统却完全没有被沈彻臭骂一顿的恼怒或者是难过，唯一的情绪便是为沈彻而开心。
气憋在心里会生病的。
【所以宿主，你心情好一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