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刺穿皮肉，响起的声响让在场之人无一不感到寒颤。
又随着“噗嗤”一声响。
扎进血肉的碎片被拔出，鲜血如同打开的水龙头般涌了出来。
这一场景让在场的人全部懵逼了。
碎片还被楚瑾抓在手心，然而她却已经没了力气划下，整个人如同遭受了重大变故，捂着鲜血淋漓的脖颈，难以置信地朝林江看去。
“你……你……”
“我是林江。”
林江阴狠地望着地面上的楚瑾，随后缓缓地蹲了下来，“但我想你得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从一开始就没爱过你。”
“我接近你从始至终都只是为了这根绳子，想知道为什么吗？”
目光偏移，林江掀起眼皮看向了沈彻：“因为我做了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我从生到死都是京城所有人瞧不起的楚家赘婿！哪怕楚瑜跟女人私奔，哪怕楚瑜跟楚家断绝关系，哪怕我已经用尽全力地将楚家带上一个阶梯，可到头来我那好岳父竟然还是选择将楚家交给楚瑜！”
林江缓缓地站了起来，冰冷的目光注视着沈彻：“楚家是我的，他凭什么把我的东西留给你妈！”
“那只是一个梦。”沈彻语气平静地说道。
“梦？你说这只是一个梦？”林江眼尾泛起癫狂的笑意，他仰起头笑了几声，随后缓缓地垂下下巴看向沈彻：“那是不是一个梦，你应该比我要更清楚吧？”
林江说话的语气是如此地平静，平静到仿佛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沈彻在这一刻瞳孔骤缩，连心脏都漏跳了半拍，然而下一秒林江的话却更让他震惊。
“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时发生了什么吗？”
林江面无表情地绕过地上的楚瑾，走到了沈彻面前：“我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声音，那个声音把一切都告诉了我，他说只要我找到楚瑜当初带走的那根红绳并毁掉，我就不会变成梦里的那个结局。”
【宿主……】系统音在脑海里响起。
下一秒沈彻在心里回答道：“是你的前任。”
这个出现在林江脑海里的声音，是最初跟沈彻绑定在一起的系统。
本以为这系统会因为他的觉醒而彻底消失，可根据前几个小时林江的反应来看，这个系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像是跟林江达成了交易，亦或者是已经强大到能直接侵占林江的身体了。
他脚踝上的红绳或许是原本林江的执念，所以他才会看到红绳后如梦初醒。
就跟他当初明白裴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拒绝做任务后那系统消失一样。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如今寄存在他脑海里的系统跟这第一个系统比起来，简直就是智障和天才。
沈彻脸上没有意外，也没有惊恐，他就这么面无表情，虽然已经明白了一切，但这并不会让他直接说出真相。
他毫无情绪波动地看着林江，“我想你是得精神分裂了。”
“住嘴！！！”
精神分裂这四个字触到了林江的雷点，他手里沾满楚瑾鲜血的玻璃碎片径直怼在了沈彻脖颈上，“你再提这四字字，我直接杀了你！”
“杀我？”沈彻嗤笑了一声。
作为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死在什么地点的他来说，林江这点威胁对沈彻来说压根就算不了什么。
他嗤笑了一声，满眼轻蔑地看着林江：“杀我？好啊，那你现在就杀啊，不过你确定我会死在你手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