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他简直做了太多超出自己意识之外的事了。
沈彻抿了抿唇，语气有些无所谓，“我这人没有翻旧账的习惯，上辈子就算了，这辈子你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做人，好好地活下去。”
“活下去”这三个字咬得极重，沈彻看向裴烬的眼神复杂，这让裴烬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沈彻，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啊…”沈彻有些不明所以，“我还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他说这话的模样确实不像是骗人的样子，裴烬只当自己是多想了，随后紧皱的眉头被沈彻给抚平：“以后能不能别皱眉，很难看你知道吗？”
沈彻一脸嫌弃的样子，可说出的话却是带着温度的，裴烬只觉得心口都暖了几分，“这不还有你在呢。”
沈彻几乎是脱口而出，“那我要是不在了呢？”
这句话一出来，他立马意识到了不对，而裴烬的脸色也就此难看了起来。
沈彻清了清嗓子，有些心虚地开口道：“裴烬，你可别想让我时时刻刻跟在你身边，我可不当你的跟屁虫。”
沈彻总是能一句话将沉寂的气氛变得愉悦起来，原本还因为那句“我要是不在了呢”而生气的裴烬，几乎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眼尾顿时染上了笑意。
“你不当我当。”
沈彻被噎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眼，“你爱当不当，我又管不着你。”
“我妈死了，你不管我还有谁能管我？”
这简直是个地狱级的情话，沈彻拧起眉头颇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没事吧，说话不顾及我的感受就算了，能不能顾及一下你妈的感受？她老人家——”
“她老人家不会半夜上你家来看你的。”裴烬接过话头，“她要看，也只会去看你妈。”
沈彻闻言眉心一跳，“那个…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妈跟你妈……”
“来京城的第一天。”裴烬说，“不过当时我只是怀疑，真正确认是在我爷爷的寿宴上，你妈跟我妈见了面。”
“见面？”沈彻回想起当时寿宴上的场景，顿时恍然大悟，“当时你妈跟我妈一前一后出现，按理来说是百分之九十九得撞到，可我妈竟然完全没有提起你妈，难怪……诶，你知道她俩见面说了些什么吗？”
“这我哪知道。”裴烬说，“不过她俩说再多也没用了，结婚成家，儿子都有了……”
说完裴烬莫名地哼笑了一声，沈彻被他这笑声弄得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裴烬挑眉斜睨了他一眼，“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妙，她俩没在一起，流着她俩血的两个儿子却一块上了床，你说当初她俩要是真在一起了，那你跟我岂不是乱伦？”
将“乱伦”这俩个字说得这么暧昧的也就只有裴烬了。
沈彻简直受不了他这副没皮没脸的样子，擡手就给了裴烬手臂一拳，“你还乱伦上了？她俩要是在一起了，咱俩还能不能出生都是个问题！”
“母亲是不会变的。”裴烬忽然偏头看向了他，目光如炬，“所以无论她俩如何发展，你都只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