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好似被按下了暂停键，沈彻推开楚瑜的那一瞬间，恐慌、茫然、无措、庆幸，数种情绪涌上心头，但最终都化为了遗憾。
他抓住时间的缝隙偏头看向了朝他狂奔而来的裴烬，唇角微微扯动想要说些什么，但时间太过无情，只给了他产生遗憾的机会，却毫不留情地斩断了他想要圆满的念头。
“扑哧”
子弹穿过眉心射入大脑，沈彻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径直摔在了地上。
“沈彻！”
“小彻！”
“哥！！！”
在所有人朝沈彻冲过去之际，又是“砰”地一声，楚瑾吞枪自杀。
但此刻已然没人会顾及她，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彻身上。
血液从他眉心不断涌出，染红了鬓发，染尽了一切生的希望。
沈清冲到沈彻面前，抓起沈彻的手臂就想将他从地上扶起，而黏腻的血液却让沈彻一次次地从她肩上溜走。
抓不住的何止是沈彻一瞬消失的生命，还有这具鲜血淋漓的躯干。
楚瑜拖着瘫软的身子哭喊着爬了过去，沈砚山眼眶通红地从轮椅上跌了下来。
李硕扯着嗓子大喊医生，十二朵金花上前想要帮忙抱起沈彻，但却被沈清一把推开。
她那张跟沈彻极为相似的脸上布满了哀伤，但又透着一抹坚毅。
“哥……我带你去看医生啊……你会没事的……咱们去看医生！”
沈清径直将沈彻背了起来，背上的重量使得她脖颈充血，但抓住沈彻手腕的力气却没有丝毫地松散。
刚下飞机抵达医院的蒋西一上楼就撞到了这一幕，犹如被雷劈了定在了原地，下一秒猛地朝沈彻跑了过去。“彻哥！”
“没事的……没事的……不会有事的……”宋随死死地用手捂着沈彻的眉头，低声喃喃着可染透他整个手掌的血液都在告诉他，沈彻已经死了。
一旁自知无力回天的的高寅浑身发抖，下楼梯时直接倒了下去。
傅斯年一把握住他手臂将他抱在了怀里，慌神间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转头看向了裴烬。
可，身后没有裴烬。
他心下一凉，抱着高寅就往回走。
在走到楼梯口时他看到了扔在地上的拐杖，以及躺在地上无人管的楚瑾。
但，没有枪。
意识到这一点的傅斯年瞳孔骤缩，几乎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抱着高寅上了楼，随后一拐弯就只见裴烬站在沈彻流出的那一摊血泊前。
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情绪。
毫无波澜地就如同地上那一滩鲜红刺眼的血水。
“裴烬……”傅斯年连声音都变了调，他放下高寅，缓慢地朝裴烬伸出了手，“你别犯傻……沈彻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把东西给我——”
“如果死的是高寅，你会这么劝自己吗？”
傅斯年一愣，随后便只见裴烬掀起眼皮看向他，唇角微勾，脸上扬起了一抹笑：“我不喜欢他等我。”
傅斯年瞳孔骤缩，“裴烬！！！”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