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拧着眉头开口道:“理想主义也好,现实主义也罢,但我现在只知道你喜欢裴烬,而裴烬也喜欢你,这是事实不是吗?”
“那又如何?”沈彻面色淡淡,“周然,你不是我,也不是裴烬,你在成为人之前就只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系统,你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吗?你压根就不知道。”
“是,我是不知道,但我能感受到。”
周然有些执拗,“我能感受到你在见到裴烬时的情绪变化,也能感受到裴烬在看到你时与平常的截然不同。”
他上前扣住了沈彻的双肩,语气严肃而又认真:“沈彻,或许我现在说的话会让你感到奇怪,但你知道吗?你跟裴烬在我的潜意识里本就该是一对……”
本就该是一对?
该是一对什么?
后背紧贴着的铁门冰凉刺骨,一门之隔外的裴烬站在门口,既没有说话,也没有打开门的动作。
沈彻收回视线,看向了周然:“你说我们本来就应该是一对,是一对仇家?还是一对不得善终的伴侣?周然,这都不重要了你知道吗?”
他忽然直起了身子,指着自己的脸一字一顿地开口道:“我问你,这张脸是我的吗?是裴烬喜欢的那个沈彻的吗?就连我自己都不习惯甚至抗拒,你觉得我能用这副身子去跟裴烬过日子吗?我告诉你我做不到。”
他拨开的周然的手,揉了揉发湿的眼尾,仰头呼了一口气,“我不仅做不到,就连恋人之间最简单的我爱你我他妈都说不出口,因为这副身子属于那个死得不明不白,房子还被人占了三年的孤儿沈彻!”
“你以为重生对我是奖励吗?”
他偏头看向周然,唇角苦涩,”这对我来说简直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痛苦!”
他无法用这副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对裴烬做任何事,裴烬也不可能会对拥有这副身体的他做任何举动,就连最简单的……
“拥抱。”
沈彻深呼吸了一口气,颤抖的声线透着哽咽,“甚至是连最基本的拥抱都不会发生,你说,我告诉他我就是沈彻有什么意义呢?”
周然沉默了。
没有意义。
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哪对恋人只靠磅礴的爱便能相互扶持地支撑一辈子。
这副身体就像是一堵墙,将俩人彻底地隔绝。
沈彻会因为这副身体而拒绝跟裴烬任何接触,而裴烬也会如此。
沈彻抹了把脸,长长地叹了口气,“等解决完一切,我就会离开。”
“好。”
周然并不再如之前那般想方设法地劝阻,反而赞同了他的想法。
沈彻轻笑了一声,“怎么?这次不劝我了?”
“再劝下去感觉你得揍我。”
周然说着按住他肩膀拍了拍,语气认真地说道:“更何况比起爱情,我更希望你把自己放在首位。”
这样的话从周然嘴里说出来莫名就让沈彻想起了楚女士,但很快他便将楚女士从自己脑海里给剔了出去。
不能想。
想了就会想去见。
见了便会舍不得离开。
舍不得离开就会对不起原主。
不想不念不见不说,这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