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的手很糙,似干枯的树木,沈彻却明白这是她用自己生命浇灌福利院孩童的结果。
来之前他还在想该用什么来称呼院长,可这具身体却好似有记忆力那般,在触碰到院长手的一瞬间,沈彻直接喊出了“阿妈”二字。
接近九十的院长视力很差,只能看到个模糊的人影,直到沈彻喊出这声阿妈后才明白眼前的人是谁,眼泪顿时砸了下来。
“小彻……是小彻吗?”
“是……是我。”
“这三年你去哪儿了啊……阿妈打你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我让人去京城给你捎的钱收到了吗?”
钱?
沈彻心里咯噔一下。
原主早就没了,那钱能捎给谁……
“阿离……阿离他在京城还好吧?”
老太太自顾自地絮叨起来,眼泪止不住,“你在京城找到他了吗?唉……都怪我,我当初就不该跟他吵那一架……他说要进那个什么圈……说能赚大钱……这孩子,自己就这么跑了……每年倒是打不少钱回来,可就是……就是不肯回来看看我们……阿妈想他啊……不知道闭眼那天还能不能再见他一面……”
“他肯定恨死我打他那一巴掌了……可那圈子多乱啊,我舍不得我的娃儿去受那个罪……都怪我……都怪我……”
院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沈彻最开始听得还有些发酸,听到后面逐渐感觉有些不对劲。
阿离?
娱乐圈?
“院长姐姐,那个阿离是?”
问话的不是沈彻,也不是裴烬,是旁边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的周然。
两道目光“唰”地一下射到他身上。周然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鼻子:“看我干嘛?有问题还不能问了?”
老太太循着声音“望”过来,“你是……”
“是我朋友,”沈彻在旁边接话,“在京城认识的。”
“你从京城回来的啊?”老太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枯瘦的手紧紧抓住周然的胳膊,“那你见到阿离了吗?他好不好?”
院长很明显思绪又乱了。
又是阿离。
沈彻眉头微拧,“阿妈,其实我……”
“我们见到阿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