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死亡的阴影、院长破碎的呓语、能“祛除邪祟”的红绳、以及这个顶着“江临”名字出道的江离……
无数碎片在脑海中疯狂碰撞，沈彻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般思绪混乱，被一层看不见摸不着，但却能搅乱一切的阴霾所笼罩的局面。
房间门悄然打开。
周然和裴烬出现在了门口。
本来还以为院长醒了沈彻在忙着应付，结果却没想到却只见他蹲在地上低垂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身后传来动静，沈彻偏过了头，那双眼睛里尚未褪尽的寒意和翻涌的复杂情绪，看得周然心头一跳。
“沈彻……”
周然刚开口，沈彻已霍然起身。
他几步跨到两人面前，手臂一擡，直接将那张照片怼到两人眼前，指尖用力得几乎要戳破相纸。
“这是什么？”
周然下意识地问出口，目光在照片上扫视了起来。
比起他还需要花时间去看，裴烬则只是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便得出了答案，“我……”
话未说出口就被沈彻一个眼神打断。
“出去说。”
顾及到这里还有潇潇，沈彻找了个借口带着俩人走了出去。
*
福利院后院，空气里还残留着泥土和草木的清冷气息。
周然的眼珠子死死黏在照片里那个笑容灿烂的少年脸上，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靠！裴烬！这不是你的银幕cp嘛？！”
“银幕绝配”四个字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进沈彻的神经。
他脸色几不可察地一沉，那点微妙的阴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却精准地落入了裴烬的眼底。
或者说哪怕沈彻什么表情都没做，他都能明白沈彻的情绪是何种起伏。
他淡淡地扫了周然一眼，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和撇清：“不是什么CP，只是公司捆绑的噱头而已。”
沈彻想要翻白眼，但恰好裴烬看了过来，他又生生忍住了，面无表情地看着裴烬：“你说就说，看我干什么？”
裴烬定定地看着他，“因为我在跟你解释。”
沈彻一怔。
周然直接捂住了嘴，将尖叫给堵了回去。
裴烬看向沈彻，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剖白的意味，“沈清的公司刚起步，缺个能撑门面的艺人，我不会唱歌跳舞，演戏……演戏还行……”
“呵呵。”
短促的冷笑突兀地响起。
裴烬挑眉看向沈彻，明知故问：“你笑什么？”
沈彻掀起眼皮，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唇角却勾着一点冷冰冰的弧度：“笑裴影帝难得有自知之明。”
他可没忘这人当初是如何披着童年凄惨缺爱的可怜皮囊把他耍得团团转的，要不是后来裴烬亲口揭开重生的底牌，只怕他死透了都还蒙在鼓里。
“好吧，我承认演戏这方面我的确有天赋。”
裴烬欣然接受了沈彻的夸奖，眉头稍挑地接着开口道：“但我这人一向洁身自好守身如玉，所以接受不了跟人搂搂抱抱，只能选择出道。”
“因为……”
裴烬说到这顿住了。
他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锁着沈彻，忽然擡手，利落地摘下了帽子和口罩。
那张轮廓深邃、俊美得极具侵略性的脸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因为只有这样——无论你打开电视，翻开杂志，还是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
他凝视着沈彻，眉骨投下的阴影更添几分沉郁的情感，“只要你一擡眼，就一定能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