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一巴掌抽在了江临脸上。
沈彻在一旁默默地给周然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空气陷入死寂。
无论是主角还是配角,在“江临”篡改的那一世里,没一个逃过厄运。
古早狗血霸总文的泥潭,淹没了所有人。
周然恨透了这种调调,对“江临”的怒火和怨恨瞬间烧到了顶点。
这一掌虽然没怎么用力,但对于纸片人江临来说跟被重锤锤脸没什么区别。
他唇角冒出了血迹,与此同时口腔里好似含了个什么东西,一张嘴,一颗牙混杂在血沫中被吐了出来。
猩红的舌尖拭去唇角的血珠,他满不在意地擡起眼皮朝周然看去,那眼神里的控诉和怨恨,刺得周然瞳孔一缩,但一想到那糟心的结局,他气血又翻涌了起来:“你看着我做什么?怎么了?我打你难道不应该吗?你这个小偷!凭什么辛辛苦苦毁了别人的心血后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我是小偷?我是‘别人’?我毁了你‘辛辛苦苦’的心血?”
“江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近乎破碎的轻笑,眼底的暗色却浓稠得化不开,“周然,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周然冲他吼道:“不是你亲口说他们是我创造的?所以我说的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
“江临”猛地截断他的话头。
失血让他脸色惨白如纸,手背上蜿蜒的鲜红刺目惊心,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戾煞气里,“你说我是小偷?我偷你什么了?作品吗?”
他忽然擡起鲜血淋漓的手指着一旁的沈彻和裴烬,死死盯住周然的眼睛,一字一句,从齿缝里碾出来,“他们是你创造的,也是我创造的,作品属于你,也他妈同样属于我!”
话落一瞬,他猛地上前掐住了周然的脖子。
“什么小偷,什么别人?”
“江临”用一种濒临爆发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声线缓缓开口:“周然,你跟我之间不存在你我,因为你!就、是、我!”
轰——
“江临”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周然耳边炸开,电流从脊背穿过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震得他头皮发麻,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你是跳江死的。
我跟你当然熟。
这张脸、这副身子没有人比我更熟悉。
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江临”的话在脑海中破碎重组,最后串联成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