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是自她口说出没错,但那时是话赶话,未经思索胡扯的,为了应付常农,她始终认为自己不至于会沦落到咬温迎漪解馋的地步,而且还是脖子那种难以接触到地方,至今仍想不通,为何能咬到那里。
当时之所以会那么说,纯属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也想借机让常农改善伙食,可眼下在温迎漪面前,她还是想保留一点颜面。
成年人,是需要尊严的!
可尊严好像还没争取到,自己先缴械投降了。
那该死的念头在脑中挥之不去,和尘懊恼地晃了晃脑袋,试图驱赶。
然而,当和尘深陷脑海里小人掐架中,温迎漪这边也陷入了尴尬。
她不过是顺着和尘的话顺势接话,当真没有想起那晚的事来,和尘旧事重提,那晚的场景跃然于脑海中,手不自觉地抚上脖间的肌肤,更加坚定要将被子搁在两人中间的念头。
原本还有习习山风和彼此比拼声量的虫鸣,好像因为和尘那句话而突然安静下来,连四周燃烧的驱蚊草也没了动静,周草一片寂静,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咳咳——”
沉默许久,温迎漪终于出声了,她轻咳两声,打破令人尴尬的寂静,随即翻身背对着和尘,淡淡说道:“我乏了,你也早些睡。”
“嗯——”和尘有些失落,望着温迎漪的后背,“师姐,晚安。”
约莫过了半晌,察觉身后没了动静,温迎漪骤然发力,猛地一拽。
“嘣——”一声,是□□相撞的声音。
后背闯入柔软的身躯,和尘严严实实撞在她的背上。
“师姐”
和尘迷迷糊糊叫了声,手环上温迎漪的腰,送去半截棉被,嘟囔道:“有点冷,不要踢被子。”
“你还没睡?”
温迎漪有些震惊,她本想趁和尘不备,将被子拽回,没曾想过了这么久,和尘还拽着被角。
“嗯?”和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口齿不清道:“你别乱动,再不乖我打你了。”
“温温好香好软啊。”和尘说着脚擡起架在温迎漪腿上。
“下去!”温迎漪不由得倒吸一口寒气。
和尘手脚并用,将她牢牢缠住,无法动弹,若不及时解开,会发生什么,她也不知道。
好在过去一个来月,身上的药效仅剩无几,眼下身子还算正常,只是气息有些轻微的不稳。
许久,都没得到和尘反应,温迎漪猜应是睡了手下意识捏着被子,才会被她拉拽过来,方才那些话是梦话,之前她也见识过,已然见怪不怪。
温迎漪又深深吸了口长气,见她睡得如此深,也不忍心将她喊醒,只好试图去拨和尘的手,挣脱两下没挣脱开,腰间的手和下身的脚反而收得更紧,她整人被和尘圈在怀里,根本抽不出手使用点xue。
也是在这时,温迎漪才意识到,和尘真的成年了,不仅个头快赶上她,连力气也大了不少,再也不是那个只会撒娇讨饶,跟在她身后转悠的小师妹了。
还有后背紧贴的柔软,令她不得不僵直身子,握紧拳头,保持冷静。
她不能做一个道德败坏、被药物控制的怪物,她答应了传授她武功的师傅,要好好照顾和尘。
她们是同门师姐妹,和尘自幼由她一手带大,从襁褓中的啼哭婴儿,到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的每个成长阶段,她都未曾缺席,亲眼见证。
今日还是和尘的生辰,她怎能让这该死的药物迷了心智……毁了一切。
温迎漪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务必保持冷静,明日,她们还要一同看初阳。
她双手交叉,绕到身后,手在和尘腰侧轻轻挠了两下,那原本紧紧环抱她的手臂瞬间松开。
腰间,是和尘的禁区,儿时两人嬉戏,和尘常常耍无赖,像今晚这般缠着她,每次只要触碰腰间的痒痒肉,便能轻松制服和尘。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此法仍然奏效。
“嗯——好痒——”和尘不满嘟囔起来,声音透着些许笑意,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眉头微蹙。
但和尘还是靠得太近,温迎漪不敢以身涉险,随即转过身,将她裹上被子,连带着冬被一同往左侧轻推,随后从和尘身上扯来小块被角,覆盖在自己腰间。
汲取了前车之鉴,温迎漪改成侧躺,正面对着和尘,如此一来,她便能随时警觉,一旦和尘靠近便能及时制止不至于太被动。
正当她沉浸在是否该找个合适的时机,向和尘透露她生父的事情时,和尘趁她不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滚两圈,巧妙地钻入她的怀里,手臂自然而然地环绕在她的腰间。
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温迎漪正值思虑之际,完全没来得及防备,等反应过来时人已在怀中。
“你!”温迎漪的惊呼脱口而出,惊讶又透着些许无奈,她的目光落在和尘的睡颜上,心绪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