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里的踝骨猝然爬上一抹凉意,那凉意爬上小腿肚子,诡异的电伴随着那一抹凉意沿着背脊窜上他的大脑皮层。
犹如蚂蚁啃噬着他的大脑皮层。
阖藤月的手轻轻一拖,姜里失去了重心往后,被人抓住,从后面将他桎梏在怀中。
姜里感受后阖藤月宽大的怀抱与胸膛弧度。
阖藤月从身后抱住他,将他笼罩在怀中,一手轻轻地摁着他的腰,将他禁锢在原地,低头衔着他的发红的耳朵。
“走?”阖藤月嗓音比往日的平淡多了几分低沉沙哑,呼吸带着几不可察的快速。
姜里从喉间溢出一声古怪的‘呜咛。’
“往哪里走?”阖藤月问他。
姜里摇着头,“藤月阿哥……我累了……”
他期望着阖藤月能够做一回人,如果真的喜欢他,理所应当的会心疼他一二。
“累了。”阖藤月拇指摩挲着他的唇瓣。
姜里见阖藤月有几分动容,继续道:
“藤月阿哥,改日好不好……”
“累了还能在林子里面跑这么久,不肯放弃。”
阖藤月的话语和他几乎同时响起,字字句句都带着隐隐的威压,不怒而威。
“我没有出现,你会回头看一眼?”阖藤月带着自嘲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狠狠在他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姜里喉间发出一声‘呜咛’。
阖藤月的回答他回答不了,因为他下定了决心离开,自然没有回他。
阖藤月也知道这个答案。
“我不行了……”姜里示弱,雾霭霭的眼中满是一片春韵。
分明是撒娇。
阖藤月不再说话,吻着他的脸,汲取着他肩膀的温度。
姜里瑟缩了一下,咬着哆嗦着的唇瓣,说不出来一句话。
身后的阖藤月牙齿衔着他的耳垂,嗓音低沉。
犹如地狱的恶魔张开血盆大口,亟待着猎物落入深渊,陪着他永生。
“我…我…我不*……”
姜里害怕得嗓音嘶哑。
……许久过后。
阖藤月拿过刚刚烧了许久的水壶,就着刚才保温好的水壶,强势地打开水壶,看着里面干净的水。根本没有烫到和伤害到姜里,姜里浑身一僵逃不过阖藤月压制,闭上了双眼。
“没有受伤。”阖藤月残忍地揭穿他的谎言。
姜里瞳孔骤然一缩。
“阿里,我克制了许久,温柔了许久,你该看看我的另外一面,我每一天都想要你看到我的这一面。”
“一如我在看了离开的一面。”
姜里带着哭腔的呜咽了一声,不知道是真心悔过,还是其它。
阖藤月触摸着那蝴蝶般羸弱颤抖的肩胛骨,检查着姜里谎言之中的伤势,嗓音幽沉远久。
“一顿饱和一直饱,我分得清楚。”
姜里眼中闪过一抹震惊,指尖抓着枕头,指骨透着白与一层粉色。
“我早就了解过了。”
姜里脸色涨红。
“藤月阿哥,你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姜里抽抽噎噎着呼吸着。
“不会放过你,永远也不会,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会一直缠着你,歃血蛊可以解开,但我是无解的存在。”
阖藤月轻柔地吻了吻他湿润痛苦而又带着隐秘雀跃的羽睫。
“阿里,你的两情相悦戏码由你结束,而我的爱恋戏码,你得陪着我一直演下去,直到神树尽头。”
苗疆的神树没有尽头,苗疆在,神树在,不会有腐烂枯竭的一天。
一如海不会枯竭,石头不会烂一般。
这是苗疆亘古的精神信仰与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