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下载网 > 历史 > 胆小鬼的回响 > 第50章 永远热泪盈眶

第50章 永远热泪盈眶(2 / 2)

其实有些治愈从来不需要刻意为之,当你愿意放下紧绷的弦,允许自己被另一个灵魂温柔托住时,心底的伤疤也就已经开始痊愈了。

离开出租车后,徐以安还在研究前台赠送的海城旅游手册。直到楚怀夕变魔术般从皮衣兜里掏出两张荧光绿的门票,得瑟地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才缓缓收起旅游手册。

徐以安接过门票,看着票面上“海城摇滚音乐节”的字样,而日期赫然是今天下午五点。

她眨了眨眼,“你哪来的票?”

辗转找了无数黄牛才买到票的楚怀夕叼着从前台顺来的薄荷糖,不疾不徐地说:“上厕所时在无意间刷到的,反正没事干,我们去看看?”

徐以安盯着票根上跳跃的骷髅头图案,下意识皱紧眉头,犹豫许久,依旧摇头拒绝,“摇滚乐太吵了,我不太喜欢。”

“哎呀,其实吵才更有感觉啊。来都来了我们就进去看看呗。”楚怀夕想借摇滚乐让徐以安的灵魂得到真正的释放。

徐以安绷紧下颌,“我不去了,你去吧。”

楚怀夕无奈翻了个白眼,倾身凑近在徐以安耳边压低声音,“你不想看我在台下蹦迪吗,不想在人群中摘掉眼镜热吻我吗?”

徐以安:……

好吧,是有点想看花蝴蝶蹦迪的。

四点多的露天场地已经涌满了人。楚怀夕紧紧拉住徐以安的手,艰难地挤进最右边的人群。

徐以安理了理头发,抚平被撞歪的眼镜,而后双眼像CT扫描机似的仔细环顾四周。

发现她们站的这个位置只能看到黑压压的人头,根本就看不清舞台。她满脸担忧地看向身侧踮着脚,兴致勃勃四处张望着的楚怀夕。

“要不我们加钱换到VIP区吧。这里离舞台太远了,体验感应该不会太好。”

楚怀夕愣了一下,鼓起腮帮子装可怜,“VIP区很贵的,人家没有钱…”

“我出钱。”徐以安想也不想地说。

楚怀夕心念一动,轻挑眉梢,“哟,您的钱不花在有意义的事儿上了?朝令夕改啊?”

徐以安一噎,抿了下唇,轻声说:“对我而言,能让你开心的事,是有意义的事之一。”

楚怀夕闻言心重重跳了一下,笑了笑,将左手搭在她肩上,语气懒洋洋的,“其实普区才是体验感最佳的地方,毕竟左文右武嘛。”

“什么意思?”徐以安一脸茫然。

楚怀夕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话落,小号的演奏声恰好奏响。

徐以安瞬间被裹进冷烟四起和高高举起的旗帜的浪潮里,她茫然无措地挺直脊背,生出一种自己是误入起义大军的柔弱书生的错觉。

她身上保守又呆板的黑色长羽绒服,与周围五颜六色的旗帜形成惨烈的对比,连楚怀夕硬戴在她腕间的红色丝带都显得格格不入。

徐以安有点后悔进来了…

舞台上的乐队开始调试设备,重低音鼓点震得徐以安胸腔发麻。这时,身旁染着粉头发的姑娘突然举起啤酒瓶,大吼一声“自由万岁”,吓得徐以安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

摇滚乐太吓人了!

这群听摇滚的人更吓人!

心中的后悔又加了几分,徐以安往楚怀夕身后缩了缩,长长呼出一口气,喃喃自语,“不该进来的!重大决策失误。”

“怎么了?”楚怀夕转身看向徐以安。

徐以安看向楚怀夕,下一秒愣在原地。

这人的皮衣里不知何时藏了件破洞卫衣,垂到胸口的金属链子,和耳垂上跟手镯一样大的耳环正随着激昂的鼓点起起伏伏,整个人活脱脱像是从摇滚杂志里蹦出来的叛逆少女。

徐以安的视线定格在楚怀夕大腿上敲旋律的指尖上,她大概很想看这场演出吧。如果现在我提出要离开,她一定会陪着我离开吧。

徐以安勾起一抹浅笑,刚要开口说没事,突然又被一阵尖利的吉他扫弦声刺破耳膜。

主唱撕裂般的嗓音撞碎暮色,全场瞬间爆发出山 一阵呼海啸般的合唱。

徐以安下意识擡起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刚准备建议楚怀夕也捂起耳朵,保护耳膜。却看见那人高举起右手,一猛子扎进人群中央。

红色丝带在她指尖翻飞,像面小旗子,随着激烈的鼓点上下挥舞。

徐以安突然很庆幸刚才没有提出离开,因为她喜欢看到鲜活、自由、生动的楚怀夕。至少这一刻足以证明她们是可以相伴相守的,因为无趣死板的她,并没有影响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她。

徐以安放下紧捂着耳朵的双手,静默的站在原地看向不远处蹦蹦跳跳的楚怀夕,看着她高高仰起的脖颈,看着她的喉头在皮肤下滚动,看着她的发梢被甩成自由的弧线。眼前忽地闪过手术室无影灯下,那些跳动的监护仪曲线。

原来人类最鲜活的生命力,从来都不止存在于盈满消毒水味的抢救间。

在第三首歌的间奏里,楚怀夕忽然转身,朝站在身后的徐以安伸出手。

她高马尾松松散散的,两鬓的头发湿漉漉的黏在脸上,密集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看起来有点狼狈,她却笑得像是偷到糖果的孩子。

徐以安犹豫许久,向前跨了一小步,指尖刚触到她掌心,就被一股蛮力挤进人潮。

周围的热浪顿时将局促的徐以安吞没,有人撞到了她的肩,有人踩到了她的鞋,却都在楚怀夕张开手臂的瞬间被隔开。

徐以安叹了口气,这群人真得很可怕!!

楚怀夕发现了徐以安眸底的不安,擡起双臂将对方圈进自己怀里,像只护崽的小兽,用自己的身体为她圈出狭小却安全的领地。

“放松点!”楚怀夕的喊声混着贝斯的震颤钻进耳朵,“用心感受音乐,你就会得出“让我死在爱人怀里,或是摇滚乐现场的”感叹。”

徐以安没有感受到音乐节奏,倒是感受到了楚怀夕的心跳正在自己后背横冲直撞。

想到心率太高对心脏不好,她转头看向楚怀夕,准备提醒对方别太激动。

不等她开口,不知歌名的副歌突然炸开,红色灯光与蓝紫色灯光来回交替,楚怀夕目光径直越过徐以安落在大屏幕上,右手和无数手臂一起在日落中挥舞,像成片的麦田在风暴里起伏。

徐以安笑着长长叹出一口气,后背贴紧楚怀夕胸口,垂眸仔细感受着她的心跳频率,脑海里全是急救措施和人工呼吸。

当主唱嘶吼着唱出最后一段歌词时,楚怀夕倏地伸长手,从身后摘掉徐以安的眼镜。

眼前的世界突然变得模糊,徐以安心底的不安感愈发强烈,挪动脚尖,想要拿回眼镜。

楚怀夕手指穿过她后颈的发丝,在震耳欲聋的鼓点里,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气音说:“现在你的世界没有危险了,这里也没有除我之外的人认识你,你可以自由大胆的做自己了。”

说完,楚怀夕倏地松开双臂,攥着徐以安的眼镜自顾自地跑到前面去蹦迪了。涌到徐以安唇边的感谢和不安,被一阵又一阵尖叫声吞没。

浪潮卷起,空气里都是危险的气息。

徐以安微眯着眸,盯着周围的危险分子,盯着她们双脚离地,盯着她们竭斯底里,盯着素不相识人手牵着手旋转、跳跃、盯着她们将坐在轮椅上的少年高举起来,盯着印着“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的旗帜在头顶不停摇摆。

贝斯的低鸣声,鼓点的躁动声,一下一下敲在她心脏上,在她灵魂深处落下震荡。

当周围人撕心累肺地喊出那句,“我不要在孤独失败中死去,我不要一直活在地下里”。她忍不住叩问自己,像前三十年一样,唯唯诺诺的过完这短暂又漫长一生,真的有意义吗?

当吉他的弦音撕裂最后一个音符时,躁动的人群终于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灵魂得到喘息,徐以安在难得空白里听着自己的心跳,如擂鼓,如奔马,如久旱后的暴雨。

她发现,这一刻自己是真真切切活着的。

她找到了答案。

她决定允许生命按照自己的纹理生长,她决定加入这场解救自己的战役。

不一会儿,欢呼声再次掀翻穹顶。

朦胧视线里,她清楚的看见在人群中的楚怀夕转身对着自己笑,脸上的汗水闪着光,张开的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

徐以安深吸一口气,拉开羽绒服拉链,解开衬衫第一粒纽扣,而后大步走到楚怀夕身边,主动牵起她的手,跟她一起高高举起手臂。

鼓点和音响不停在耳边充涌,她们紧紧相依的腕间的红色丝带,顺着同一个方向,和无数旗帜在冷烟四起的夜空中飘扬。

极致的压抑是呐喊,徐以安跟着楚怀夕,跟着为了热爱,奔赴上千公里来到这里的乐迷们一起呐喊自由,呐喊热爱,呐喊命运,她跟着她们大合唱,跟着她们开火车宣泄无处安放的情绪。

恍惚间,她觉得这是场不想醒来的梦。幸好封存在体内的铅封已经被摇出,她重回自由了。

散场时已是深夜。

徐以安将被楚怀夕揉皱的门票抚平,而后小心翼翼地装进自己口袋里,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衬衫扣子,不知何时被挤掉了一粒。

她无所谓地笑了笑,朝楚怀夕伸出手,“现在可以把眼镜还给我了吧。”

楚怀夕将手中的金丝眼镜架回她鼻梁,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耳尖,嗓音有点哑,“老古板,你刚才迪蹦的不错啊~”

海风裹着未散的音浪扑来,远处的霓虹将楚怀夕的轮廓镀成金边。

徐以安望着楚怀夕发间的荧光纸屑,唇角漾着深深的弧度,“我大概是有舞蹈天赋的。毕竟天之骄女不会有不擅长的领域。”

“自恋鬼!”楚怀夕将徐以安拉进小巷,在涂鸦墙前低头吻住她,喃喃细语,“谢天谢地,我的徐医生终于回来了。”

徐以安双手攀上楚怀夕汗津津的脖颈,阖眸与她在不合时宜的地方热吻。

在漫长的人生中,我们会难以避免的走进死胡同,但只要有爱人,就可以找到出口。

她从唇齿里溢出一句,“嗯,我回来了。”

远处传来意犹未尽的乐迷们的呼喊声,而她们在这城市的褶皱里,用彼此的心跳,为这场疯狂的摇滚乐,谱出最温柔的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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