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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命运的请柬(1 / 2)

第84章命运的请柬

昏暗的暮霭渐渐低压下来, 天地被缝合。徐以安蛰伏在被子里,等待黑暗将她虐杀。

直到父母的脚步声相继消失在病房,徐以安缓缓呼出一口气, 转回头, 直勾勾地盯着放在茶几上的那把水果刀。

它是母亲拿来给自己削苹果的,此刻却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像是命运递来的请柬。

徐以安下床的动作轻得像是午夜提着裙摆逃跑的灰姑娘。指尖握住刀柄的瞬间, 一股凉意顺着皮肤纹理钻进心脏,呼吸蓦地变得顺畅。

她看着自己打颤的右手, 想起无数个在手术室里握着柳叶刀的日夜, 那时握在手里的刀是点燃生命的烛火, 此刻却变成了逃离牢笼的钥匙。

嗯,真讽刺。

尖锐的刀尖贴上腕间皮肤的瞬间,窗外忽然划过一道闪电。徐以安顿了一下, 脑海里倏地闪过楚怀夕在梦里说“努力活下去”的模样,可紧接着父母说的字字句句疯了般涌入耳蜗。

她知道楚怀夕会对她感到失望, 但她没有办法,死亡是她对父母最后的抵抗。

徐以安躺回床上, 深呼吸两次,随后微转手腕, 将锋利的刀刃深切入动脉。

温热的血液顺着瓷白手背蜿蜒而下,在雪白的床单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徐以安漠然地看着血流的轨迹,倏地想起小时候被妹妹打翻的那瓶草莓果酱,当时母亲仔细地擦拭着妹妹的手心, 眸底满是纵容与担忧。

那时的她还小觉得是母亲偏心, 从没想过是她不爱自己,更没想过有朝一日, 同样的红色只会换来母亲一句“不如你妹妹”。

徐以安将刀柄攥进手心,咬牙抑制住钻心的疼,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闭上眼睛。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伤害她了。

真好。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意识渐渐朦胧,徐以安突然感到无比轻松,可能是流了太多太多的血,她整个人变得异常轻盈。

护士站的电子钟跳到凌晨三点。

徐以安紧皱着眉头陷入昏迷,腕间的血仍在缓缓流淌,整个病房安静得却像什么都没发生。

三点十四分,值夜班的护士打了个哈欠,推着治疗车像往常一样开始查房。

走到徐以安所在的VIP病房门前,她下意识放轻脚步。她没事就泡在微博上,所以她认识徐以安,也知道她和楚怀夕的一系列事情。作为同道中人,她为她们的爱恨纠缠唏嘘了无数次。

她不是找了男朋友?

怎么会自杀呢…

想到病房不时传出的争吵声,和躺在病床上一言不发的徐以安,她有点明白两人为什么会分手了,“她们应该不会接受女儿是同性恋吧…”

护士长叹口气,伸手轻轻推开房门。

门打开的瞬间,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借着走廊微弱的应急灯光,她清楚的看见徐以安仰躺在床上,白色的床单像是被泼上了一大片红墨,在黑暗中触目惊心。

“我去!不好!”护士手中的记录本“啪嗒”掉在地上。冲上前,手探向徐以安的颈动脉。

这人脉搏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那把沾满血的水果刀虚虚的躺在手心里,刀刃上的血珠还在一滴一滴落在被染红的被褥上。

滴———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寂静的走廊。

护士按住徐以安手腕上的伤口,声嘶力竭地朝门外喊,“快来人啊!503床的病人大出血!”

密集又慌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响起,值班医生抱着急救箱狂奔而来,不一会儿,病床轱辘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徐父和徐母从隔壁休息室冲出来时,正看见两名护士行 色匆匆地推着女儿往抢救室跑。

徐梦拖鞋都没穿好,跌跌撞撞扑过去,却被医护人员拦住,“让开!病人需要急救!”

女儿垂落的手臂上,满是刺眼的红,徐梦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刺痛,双手压在心口,嗓音带着疲惫的哭腔,“安安!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你真要逼死我才肯罢休吗!”

徐父僵愣在病房门口,盯着被推进抢救室的病床,耳边不停回响着护士汇报声,“是,病人割腕了...床单上全是血...”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徐梦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望着自己掌心沾染的女儿的血。

消毒水与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走廊里此起彼伏的抢救指令声中,她终于意识到女儿是铁了心的要离开她,女儿真的不想活了。

她心里恨意翻涌。

她恨女儿不争气。

恨楚怀夕带坏了她懂事的女儿!

恨丈夫的不作为。

徐梦突然踉跄着爬起来,一把揪住徐父的衣领,指尖几乎要掐进他脖颈处的皮肉里,“都怪你!你为什么不早点找人弄死那个害人精!”

她的声音尖锐得近乎破音,泪水混着鼻涕糊在脸上,再也没了往日的端庄。

“你明明可以早点制止她们来往的!你为什么要纵容她们?你想藏着她害死安安是不是!”

徐父第一次用力甩开妻子的手,太阳xue突突直跳,“少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你扪心自问!这一切真的怪楚怀夕吗!难道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伤人的话?你说的哪句不比那把刀子锋利?”

顿了顿,他扯松领带,脖颈青筋暴起,怒吼出声,“什么‘活着的是你妹妹’,什么‘早知道就不该生你’,这些话你以为安安听了会好受?”

“我那是在气头上说的!”徐母歇斯底里地尖叫,“那你呢?在女儿生死攸关的时候,你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名声!你配当父亲吗?!”

她突然冲向抢救室的门,用力拍打着,“安安别怕,妈妈在这儿!妈妈以后不提妹妹了…”

徐父将妻子拽回来,两人极其不体面的在走廊里推搡起来,“你现在装什么慈母?这些年你控制她的生活、工作、感情,还不够吗?”

他嘶哑的声音带着愧疚与自责,却依旧梗着脖子不愿低下头,“这些年,你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控制欲,不让安安交一个朋友,你明知道她有多在乎楚怀夕,却执意要阻止她们来往,现在好了,她听话到不想活了,你满意了吧!”

“明明是那个女人带坏了安安!”徐母再度瘫坐在地上,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是她把我女儿变成这副模样!是她害的安安不想活了…”

她的呜咽渐渐变成凄厉的号叫,“我宁愿她从来没出生,也不愿看到她这样折磨自己!”

徐父跌坐在长椅上,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泪水,“我们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做父母…”

两人的争吵声渐渐弱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与抢救室里隐约传来的仪器声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期间抢救室的门开了一次,徐父颤抖着签下病危通知书,徐梦短暂昏迷了一会儿,恢复过来后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不停祈祷。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心电监护仪的蜂鸣才重新回归规律。

夜幕降临,徐以安再次在刺鼻的消毒水中睁开眼睛,发现腕间缠着厚厚的纱布,输液管连接着的除了营养液,还有抑制情绪的镇定剂时,在心底叹了口气。

又没死成,

这次没能见到楚怀夕…

小气鬼,就不能再来抱我一次吗?

“我们必须24小时看着安安!”

徐以安虽然没有看母亲,但从她带着病态偏执的声音里,她也能想象到母亲通红的眼睛和凌乱的发丝。但她知道,她这样并不是因为爱她。

她只是怕失去徐以安这个唯一的女儿。

“从现在起,所有锐器要全部藏起来,你快去找人给病房窗户上装上防盗网!”

徐父的叹息声混着烟味从门缝飘进来,“你这样和关犯人有什么区别…”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徐梦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刺向四面八方,“难道要我再经历一次看着安安血流不止的场面吗!”

徐以安转了转眼珠,视线落在床边新换的洁白床单上,没有血迹的白色刺得她眼眶发酸。

死亡成了最奢侈的妄想。

她的生命从来都不属于她。

算了,就这样吧。

接下来的日子,护士每隔半小时就会查一次房,徐梦像个影子般寸步不离的守在病房,连徐以安上厕所都要跟着。

某天深夜窗外刮起大风,徐以安趁着母亲打盹的间隙,赤脚走到窗前。

绝望在她的心底和血液里扎根生长,求死不能的她只想打开窗户,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徐以安眸中盈满渴望,伸出手,就在指尖即将贴上把手的瞬间,身后传来椅子倒地的声响。

“安安,你想干什么?!”徐梦冲过来,死死拽住女儿的胳膊,眼中满是惊惶与怒意,“你能不能让妈妈稍微喘口气,别再折腾了行吗!”

徐以安怔怔的看了母亲好一会,突然轻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带着近乎疯癫的释然,惊得徐梦下意识松开了手。

从那以后,徐以安彻底变成沉默的标本。

无论父母如何哭喊、哀求、谩骂或是小心翼翼地讨好,她都只是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虚空。

看到季瑾溪和同事们打来的电话一次又一次被母亲残忍挂断时,她也只是微蹙了下眉。

徐以安总盯着腕间的纱布出神,每次更换绷带时,新生的皮肉在纱布摩擦下会隐隐作痛,提醒着她这场失败的逃离。

她开始彻夜失眠,大把大把掉头发。

无事可做,无处可逃的她只能躺在床上,在寂静中等待自己消亡。

既然连死亡都无法选择,那就让灵魂先一步腐烂在这具被囚禁的躯壳里。

她不再挣扎,她举手投降。

出院这天,徐梦用衣服、帽子、口罩将女儿包裹的严严实实,随后将其塞进保姆车后座。

一上车,父亲立刻按下所有车窗的锁扣。

三人一路无话的回到家。防盗门新换的电子锁“嘀”地响起,徐以安瞬间垂下脖颈。

她知道,她的人生又多了一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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