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颂和用那双淡漠的眸子终于舍得从电脑屏幕前移开来,声音平静如实答道:“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屿少跟裴江闻有通话记录,持续时间一分半。”
裴无咎沉默不语。
赵颂和像是能察觉到他的不满,原本公事公办的语气中也夹杂了些许的不忍:“裴爷,还继续查吗?”
他当然知道裴无咎不需要自己的可怜,但就是觉得宗政屿这行为未免有点太白眼狼了。
当年宗政屿年少失怙,裴爷那个时候也才堪堪十七岁,从各个方面上来说,他无论如何都不符合收养条件。
但即使如此,他还是顶着各方的压力给了宗政屿一个养子的名分,不就是为了怕他受欺负。
纵使他们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裴爷也是真心把他当儿子养了十二年,至今都没有一个亲生孩子。
宗政屿现在却调转枪头跟裴无咎仇敌的儿子合作,这不就是典型的胳膊肘往外拐,未免白眼狼的有些太明显了。
“查,怎么能不查。”
裴无咎微微擡脸,恢复了以往那副矜贵的模样,薄唇微抿、眸子中闪烁着危险的信号:“顺便查查昨晚宗政屿去了哪儿,查明结果后一并告诉我。”
宗政屿那小兔崽子还认为自己藏的挺严实,当真以为裴家那些人都是死的?在他踏出地下室的那一刻起,裴无咎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不问,只是因为不想知道。
要给狼崽子留点爪牙才有攻击性,不然以后可怎么接管群狼环伺的裴家。
可这些爪牙所向,绝不能是自己。
挂断电话后,车辆才终于有了往前挪动的空间,男人轻点油门往前窜了窜,刚好跟司机阿凯的位置齐平。
随着车窗缓缓落下,裴无咎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缓缓展现在阿凯的面前,那双眸子中的蔑视以及看透人心的精明让阿凯心尖一颤。
“裴……
裴爷。”
声线中的颤抖足以说明一切。
“就你自己?”
裴无咎轻嗤一声,压根没把他的表现放在眼里:“那个小兔崽子死哪儿去了?”
办公室里,裴无咎长腿交叠在一起,甚至还颇有闲心逸致的替自己煮了杯咖啡。
直至咖啡浓郁的香气蔓延到了办公室的每个角落,他才把视线挪到了两股战战的阿凯身上。
“什么时候开始帮他办事的?”
阿凯眼神飘忽,却在裴无咎那强大的气场下不得不擡起脸来,因为极度的紧张,说话的声音都如蚊蝇一般:“一年半前。”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眼神骤然冰冷,而后又在眼尾重新染上笑意。
原来在这么早的时候,宗政屿就开始着手收揽裴家上上下下的人了。
就是不知道现如今宗政屿究竟染指了多少地方,又渗透了多深。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阿凯更是颤颤巍巍的往前挪了两步,趁着对面的人还没开口,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裴爷,我知道我不该背叛您,但屿少让我做的事儿,真的没有半分要害您的意思。”
阿凯说话时连牙齿都在打颤,更是在瞥见裴无咎那冷漠的态度时害怕的吞咽着口水:“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做害您的事儿。”
“动不动就跪是谁教你的规矩,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裴无咎沾染了不该沾染的行业呢。”
“你乐意跟谁那是你的事儿,”裴无咎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行至阿凯身边时,用锃亮的皮鞋踢了踢他的膝盖:“但你要领着我的钱给别人办事儿,那就是吃里扒外了。”
听到前半段,阿凯还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脸上刚露出放松的神情却又骤然跌入冰窖。
“去管家那里辞职,走正常的离职程序,财务那里的n+1少不了你。”
“裴爷……”
阿凯彻底慌了。
“滚。”
处理完面前这人,裴无咎才饶有兴致的给宗政屿打去了电话。
对面倒是接的迅速。
“父亲。”
“检查结果怎么样?”
裴无咎语气轻松,倒真像是单纯关心儿子的伤势。
宗政屿把面前的项目资料推到了一旁,极为贪恋裴无咎那少有温柔的声音:“本来就是皮外伤,伤口也不深,只需要好好静养……”
听听着电话那边说谎时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模样,不难看出这脸皮得赶上城墙厚了。
“是吗,我还以为你没去医院呢。”
裴无咎不等宗政屿把话说完就出声打断,语气骤然变得冷冽:“一个小时内我要在办公室里看见你,不管你在哪儿,都给我滚过来。”
听着电话那头嘟嘟的挂断声,宗政屿豁然站起身来,身后的椅子也随着他这放肆的举动发出了刺耳的滋拉声。
——PS:裴爷和屿哥相差11岁哈,所以他俩虽然是名义上的养父子,但是不满足收养条件,也就没有正式办收养手续。
换句话说,他俩在法律意义上没有关系,所以不是乱n哈(写给审核看滴)屿哥和裴爷之间关系很亲近不假,但是给对方挖坑的时候也是真挖,可以理解为相爱相杀下章预告:屿哥get第二个耳光,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