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扬面色讪讪地从裤兜里摸出了手机,在看清来电显示后朝着裴无咎投去了个询问的目光:“是柯小姐。”
赵颂和识趣地离开办公室,王扬这才按了接通键,顺便开了免提。
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了略带颤畏的声音,像是惊惧过后强装镇定:“王总,我遇到麻烦了。”
……
宗政屿面色铁青地盯着手机屏幕,这段时间他被严格限制了行动,能做的事实在是少之又少。
不过幸好邵时和卓宿能力强、办事效率也高,在裴无咎的层层防范之下,也能把富阳的项目搅和个天翻地覆,但这还远远不够。
自打他知道赵颂和重新回到公司任职时,差点咬碎后槽牙。
怪不得父亲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发觉到自己的阳奉阴违,原来早就存了怀疑的心思,甚至不惜从自己跟前演戏把赵颂和开掉。
他竟是不知,父亲什么时候这么信任赵颂和了。
竟是隐隐有了超过自己的势头。
“屿少,您还是得多加防范。”
邵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富阳区的收尾工作听说是赵颂和来负责,听徐副总的意思是,裴爷想要着重培养他。”
短短两年,从大学毕业的实习生到现在独自带领项目,甚至还以助理的身份时时带在裴无咎身边观摩,这何止是着重培养,简直时当成了心腹。
“他的身份查清楚了没。”
宗政屿都没想过自己的声音竟然能如此冷静,甚至掀不起任何波澜。
“还在查,但是有一件事需要特殊报备,”邵时的声音稍显凝滞,再次开口时声线里也夹杂了些许的疲惫:“他跟卓宿是初中同班同学,要不让卓宿去接近一下?”
宗政屿沉默了好一会儿。
卓宿跟着自己还没多长时间,明面上也仅仅只是自己的助教。
说来也巧,他也曾来过裴家几次,可从来没跟赵颂和打过照面。
“这件事我跟卓宿提一下。”
宗政屿端起身侧的咖啡喝了一口,随即淡然的放下杯子:“柯昕娜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不用动真格,只要让她没胆子进裴家就好了。”
“柯昕娜的电话被设置了呼叫转移,她现在压根联系不上裴爷。”
邵时的声音有些僵硬,仿佛并不习惯于干这些。
“她父亲好赌欠了不少的钱,虽然裴爷都替他还了,但他狗改不了吃屎,现在知道了柯昕娜的住处……”
一个彻头彻尾的赌棍,就算是哭爹喊娘的说自己改了也不能信。
他们是连最亲近的人都忍心拉下水的混账。
宗政屿此刻的嗓音极其喑哑,“就用这件事儿警告警告柯昕娜,等她发誓不再接近父亲后就把她送到北方去,再给她一笔安家费,再也别回来了。”
就算宗政屿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再杀伐果决,他也是一个有着基本良知的人,绝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毁了一个女孩的一生。
邵时在电话那头长长舒出了一口气,旁的事儿他都能干,但是对一个无辜的女人下手,实在是狠不下心来。
“吱呀——”随着一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制动声,宗政屿起身透过卧室的窗户向下瞧去,只见一道深黑色的车辙印,那是轮胎与地面摩擦时留下来的。
仅仅只是这么看着,就觉得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橡胶味。
看着王扬怒气冲冲地摔上车门,不由分说就要往屋里闯,宗政屿心底猛地咯噔一下,对着电话说:“柯昕娜的电话呼叫转移,只转移了父亲的吗?扬叔的没转?!”
邵时也顾不得对面是谁,接连说了两声卧槽,不用过多询问,就知道邵时一定是把这事儿给忘到脑后了。
宗政屿只来得及把通话摁断,卧室的房门就被一股大力猛地踹开,可怜的屋门吱吱呀呀了好几声才归于平静。
“扬叔。”
王扬心里憋着一口气,情不自禁的绷直了身体,压制着音量低吼道:“你他妈的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粗重而又低沉的声响在整间卧室内来回击荡,宗政屿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扬叔,您说什么呢。”
“柯昕娜怎么惹着你了!”
“我只是想让她离父亲远点。”
宗政屿把头偏向了一旁:“我不想有小妈。”
王扬只觉得一阵胸闷气短,恨不得一巴掌拍到宗政屿的脑袋上。
“她父亲是个赌鬼,你以为你控制得了他吗!”
王扬喘着粗气,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满是失望。
——PS:在这里小小给宗政屿正下名,他只是想警告一下,并没有恶意。
而且已经给小柯姐姐留下了一笔足够她过的不错的钱,他只是不想父亲被抢走,后续他也会帮小柯姐姐把那个赌徒父亲处理掉(交给警察叔叔)稍稍剧透一下,小柯姐姐是有CP的,但是还没有出现哈,是个女孩子哈!所以就不要磕小柯和男生的感情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