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是父亲让你回来的?”
宗政屿用眼神的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男人,面色微霁:“收了你的野心。”
裴江闻仍旧是那一副笑面狐的模样,架在鼻梁上的那副金丝镜框,再衬上鼻尖那颗隐约可见的痣,绝对是让人过目不忘的面容。
他对着新来的宾客稍稍点头后,才偏过头来对上宗政屿的视线。
“小叔他都直说了让我当你的枪靶子,你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说完后便不再跟宗政屿搭腔,毕竟在他眼里宗政屿虽说有手段、有野心,但也只能算得上是毛头小子。
宗政屿也没继续问的兴致,从今早醒来就不知为何眼皮突突直跳,越临近宴会开始,就连心跳都如鼓般敲了起来。
他不由自主的朝着身后望了过去,就现在恨不得立刻到裴无咎在身边去。
好似只有裴无咎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才能把悬着的那颗心安稳的咽进肚里。
身后的宴会厅里富丽堂皇、人群攒动,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
各自寒暄起来,笑声跟恭维声掺杂在一起,倒是把整个大厅都衬得热闹极了。
“回去吧,宾客到的差不多了。”
裴江闻老早就察觉出宗正宇的坐立不安,其实他心里也暗藏着疑惑。
裴无咎他压根就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最近两次参加宴会也都是抱着目的去的,现如今却大张旗鼓的搞生日宴。
看着宗政屿步履匆匆地往宴会厅里赶,裴江闻微微眯了眯眼眸。
韩琦自打进了宴会开始眼神就稍带着飘忽不定,心里紧张的直冒汗。
指肚之间极为不安的相互摩挲着,心里倒是把他家老子韩强骂了个百来回。
前脚高速公路谋杀宗政屿的事儿好不容易才翻了片儿,现在又要趁着裴无咎的生日宴整出新的幺蛾子来。
竞争对手直接下死手无可厚非,但这回回都是偏路子要人命的做派,当真是生怕自己活得长久。
更主要的是,出了事儿还得让自己来顶缸,平白便宜了其他兄弟。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宗政屿骤然站到了韩琦身后,声音虽然不大,但足以让后者吓得一哆嗦。
韩琦干笑着转过头来,在看清来人是宗政屿后稍稍放缓了心神,半是谴责半是庆幸般开口:“你走路没声啊?”
毕竟是裴无咎的生日宴,作为主角的他自然是被层层包裹着的,就算宗政屿再怎么担心,也只能远远的看着。
明明都已经见到了安然无恙的裴无咎,那颗跳动的心却迟迟没能平息下来,只能在宴会厅里到处转转。
这才刚到了韩琦跟前打声招呼,后者就一脸做贼心虚般的姿态,显然藏匿了什么。
“你刚才在看什么?”
循着韩琦方才的站位向前看去,那明明就是裴无咎的方向。
难不成他今晚要对父亲做什么?!韩琦并没察觉到宗政屿语气里的不对劲,也并不避讳他。
毕竟他们两人是合作关系、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扳倒了裴屋咎对宗政屿而言只有好处。
“我父亲他准备对裴爷下手了,让我找人在裴爷的酒里掺了花生粉……”
韩琦还有继续夸夸其谈的意思,宗政屿闻言却脖梗僵硬的转过头去,机械性的擡眸看向裴无咎的方向。
只见裴无咎正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几番,连眼尾都因为酒意而附上了朦胧的红。
或许是察觉到这片灼热的视线,裴无咎极为机敏的朝着这边投来了目光,但宗政屿很快就意识到裴无咎看的并不是自己,而是站立在自己身边的韩琦。
被众星包裹的男人高举酒杯,以睥睨的姿态挑了挑眉,极为挑衅的将酒杯倒转过来,示意自己喝了个精光。
电光火石之间,宗政屿把所有的线索全部串联到了一起,震惊到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嘶吼般的呜咽声。
怪不得他会提前备药,怪不得他会大张旗鼓的要办这场生日宴。
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里面,他拿自己做赌注。
好,很好!“裴、无、咎!”
宗政屿愤恨地紧咬着后槽牙,三个字从他的齿缝中蹦了出来,就连站在他身侧的韩琦都朝他投来了震惊的目光。
没有几个人敢直呼裴无咎的大名。
宗政屿他怎么敢。
杯中酒入喉的那一瞬间,裴无咎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仰头一饮而尽时,目光也在扫视着全场。
朝向韩琦那挑衅的目光是他故意的,对于惊弓之鸟而言,一个眼神就足以把他吓到溃不成军。
嘴边扬起肆意而张狂的笑,目光中裹挟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但看向韩琦的眼神却格外淡薄——那是彻头彻尾的漠视,跟看一具尸体没差。
喉咙里渐渐弥漫出沙哑肿胀的感觉,白皙的脖颈上更是渐渐浮现出红痕,就连面色也显得更艳了许多。
意识逐渐有些模糊,可他还是听到了宗政屿那句称得上大逆不道的称谓。
“放肆!”
宗政屿二话没说,大步流星地朝着裴无咎的方向走去,不由分说地伸手拦住了裴无咎的腰,以自身力量强撑他稳稳站住:“待会儿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现在还能撑住吗?”
若是没有宗政屿这么快速的赶过来,裴无咎真能栽倒在地。
正想回应些什么,嗓子却已经肿胀的说不出话来。
现场的变故任谁都能分辨得出来,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聚焦到了裴无咎和宗政屿的身上。
“各位叔叔伯伯不好意思,父亲他不胜酒力,我先送他回去。”
宗政屿扶住裴无咎的手都在颤抖,他恨不得此刻难受至极的人是他自己:“宴会就交给扬叔和闻哥了。”
众人面面相觑,彼此心照不宣。
说什么不胜酒力,明明就是被人下了黑手,但却没有一个人质疑宗政屿。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功夫,裴无咎就已经说不出话来,背后操盘的人明显就是奔着要他的命去的。
如果裴无咎躲不过这一劫,裴家可就真的要变天了。
宗政屿只觉得肩膀上一沉,便看到了裴无咎此刻已偏头歪倒在了自己的身上,竟是已经彻底昏睡过去。
出了宴会厅的大门,压根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宗政屿就把裴无咎打横抱起,朝酒店的休息室赶去。
——PS:生气到极致的屿哥在面对没有反抗之力的裴爷会做什么呢?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明天见哦~【第16章稍作了些调整,为了更好的衔接本章增添了点剧情,10.31号之前就看过上一章的宝们可以删除书架重新加入,就是最新版本啦,么么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