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盐山停
这变故来的猝不及防,男人眉头紧锁,眉宇间已经夹杂着丝缕的烦躁:“外面这人你认不认识,不认识的话我就叫保镖处理了。”
“是我爸。”
柯昕娜话音才刚落下,卧室的门便骤然被打开,叶文轩身形稍稍侧着,将柯昕娜安安稳稳地护在了身后。
“姐姐别怕。”
裴无咎从脑海中检索出了那人的信息而后嗤笑一声:“你那个赌鬼父亲?我记得宗政屿找人把他料理了,他怎么又找上你了?”
“我也不知道。”
柯昕娜声线中带着颤抖,显然是怕得很了:“可能又没钱花了吧,这两天时不时地过来。”
“前段时间屿少把他送进了警局,应该也只是拘留了几天,但这房子我已经买下来了,不可能因为他就搬走。”
裴无咎跟宗政屿不同,他处理这种事儿可没什么耐心,擡手给等在楼下的保镖打去了电话,不过几分钟,外面就响起了一阵打斗声。
直至打斗声渐歇,裴无咎径直迈向门边拉开了房门,以一副睥睨的姿态瞅着瘫倒在地的中年男人。
瘫倒在地的那个男人手中还拎着一个酒瓶,浑身上下邋遢的不行,裴无咎更是直接厌恶的往后退了半步,稍稍侧头朝着柯昕娜开口:“送他去警局还是私了?”
“你踏马的别多管闲事儿,老子教训自家姑娘天经地义,用得着你在这充大辈儿?”
男人咒骂着就要站起身来,被裴无咎毫不客气地一脚掀翻在地。
“他奶奶的!”
那男人唾了一口在地上,却也只敢在嘴上逞能,捂着肚子接连后退:“你踏马的不会是这下贱货的姘头吧?好啊,竟然还敢找人来打我,找了个有钱的就不要爹了是吧!”
这话简直难听到了极点,柯昕娜更是在一瞬间面色惨白,她最不堪的这一幕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所谓的父亲掀了个彻底,眼眶骤然间变得通红。
“裴爷,我求您帮我。”
听到柯欣娜发颤的话,裴无咎并没有感到意外,甚至还老怀欣慰的点了点头:“你知道的,我下手可跟宗政屿不一样,只要你这句话说出来,我保证这个畜生以后不敢来找你。”
躺在地上那人奋力挣扎着,却被保镖死死地摁在地上:“老实点!”
柯昕娜的脑海里反反复复浮现出来的,就是她这所谓的父亲无休止的家暴谩骂,甚至在赌场上输了钱还差点儿拉她去抵债的场景。
当这一幕幕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柯昕娜终于下定了决心。
“裴爷,我想跟他划清界限。”
裴无咎朝着护在柯昕娜面前的叶文轩扬了扬下巴:“带柯小姐回卧室,不管外面出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随着背后的门咔嚓一声观言,裴无咎擡手解下领带,面含笑意的从那倒地的中年男人面前半蹲了下来。
领带对折再对折被裴无咎轻轻拿在手中,以逗弄小狗的姿态在那男人的脸上拍了拍,而后嫌弃的将领带猛地抽在那人的脸上,而后起身道:“既然他好赌,这手就不用留了,也算是给社会除个祸害。”
撕心裂肺的叫嚷声在楼梯道内来回击荡回转着,裴无咎轻轻揉按着耳朵,而后把领带塞进了那男人的嘴里,蹙眉对着保镖道:“小点声,噪音污染也是污染。”
倒在地上那男人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嘴里只能咿咿呀呀地吐出些含糊不清的字眼,但那眼底闪烁着的暴虐光芒却早已消失殆尽,变成了乞求。
“我看他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让王扬跟跟孙院长打声招呼,把人送去。”
以暴制暴显然是不对,但绝不失为一个有效的方法。
柯昕娜踏出房门时看到楼梯道上斑斑点点的血迹有一瞬的怔愣,而后掩面痛哭了起来:“裴爷……”
“小姑娘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
裴无咎显然是对这样的场景不怎么习惯,随意嘱咐两句后,便拿了药离开。
看着裴无咎乘坐的车逐渐远去,柯昕娜的眼眶再次变得通红,叶文轩什么都没说,却把人紧紧的箍进了怀中。
直至柯昕娜的情绪稍稍和缓下来,叶文轩才闷声闷气地开口:“姐姐不要喜欢那个人,他打架好凶的。”
“谁?”
柯昕娜显然还没反应过。
“你管他叫裴爷那个。”
柯昕娜面上的神情突然有那么一丝的一言难尽,真不知道叶文轩脑子里究竟想的都是些什么。
裴无咎那是什么人?是普通人能肖想得了的吗?暂且不说裴爷本身那个脾气,光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宗政屿就够人吃一壶的,谁敢往他身边凑。
“你别胡说,他是我老板。”
“哦!”
叶文轩长长舒出一口气。
安心了。
……
王扬以仰倒的姿态大大咧咧地占据了病房内的沙发,倒不是他摆谱,实在是笑地岔气儿了。
宗政屿在Tony老师的一番操作下,终于剃了个光头。
青年愁容满面地靠在床头上,那表情要憋屈就有多憋屈。
王扬给自己倒了杯茶顺气儿,还没等把茶沿儿抵到嘴边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摁下接通键后神色逐渐凝重,直至对面把话说完,才将眉头重新舒展开。
“只能说那人点儿背,非得赶裴爷在的时候挑事儿,这事儿你就甭管了,孙院长那边我去联系。”
瞧着王扬这一副变脸的姿态,宗政屿也顾不得自怨自艾,才刚挂断电话,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扬叔,我刚才听您提到了父亲,是有人在父亲跟前挑事儿吗?”
“柯昕娜那个赌鬼的父亲又去找她了。”
王扬把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润了润嗓子:“被拘留了这些天一点记性都不长,这回踢到铁板了。”
宗政屿的面色逐渐冷淡下来:“那个男人去找柯昕娜又怎么会跟父亲对上?”
宗政屿那双深邃的眸子中翻涌着暴虐和隐忍,后半句话简直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父亲他刚出院就去见了柯昕娜。”
王扬正低着头摆弄手机,从通讯录中翻到了孙院长的电话按下拨出键,趁着对面没应答的功夫抽空回应宗政屿:“裴爷都十来天没跟柯小姐照面了,而且回老宅又跟柯小姐家顺路,过去看看挺正常的。”
好一个顺路,宗政屿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