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这些年积攒的势力我全都还给你,你别不要我。”
“装乖巧扮柔弱只是手段,这可是屿少你自己的原话,现在是又要故技重施了吗?”
邵时实在看不下去,利落的把药箱收拾妥当哧笑出了声:“你要是表忠心,光上下嘴皮一碰可不够。”
宗政屿朝邵时投去了阴狠的视线。
可他这番反应全被裴无咎览到了眼底,而后嘲讽似地勾了勾唇角:“把赵颂和交出来。”
房间内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宗政屿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裴无咎,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再度睁开眼时已遍布血丝。
“又是他,又是他!你为什么总把注意力都放到他身上呢!”
眼瞧着宗政屿的情绪不对,裴无咎只是愣了一瞬,就朝着王扬使了个眼色:“所有人都出去。”
“裴爷……”
王扬在声音中透露着担忧,他倒是不害怕宗政屿做些什么,毕竟他被严严实实的绑着呢。
就是害怕裴爷的脾气一上来,真下了死手……
单单就是想着都觉得心惊胆战。
“出去!”
裴无咎面色沉寂。
“父亲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
宗政屿勉强勾动着嘴角,想要让自己的笑看起来不那么难看:“赵颂和被我转移到了谁都不知道的地方,我之前对他客客气气,完全是看在您的面子上。”
哪怕宗政屿的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也无法掩饰其威胁的本质。
“你不用在我面前扮可怜。”
裴无咎狠狠地捏住了宗政屿的下巴,眼神中闪烁着凌虐的光:“这一招你在我跟前用了无数次,你觉得还有用吗?”
“有用。”
宗政屿这话说的斩钉截铁,而后似笑非笑地盯着裴无咎。
“无咎,但凡你能真的狠下心来,我都不会躺在这里。”
宗政屿眼底中一闪而过的疯狂让裴无咎浑身一颤:“要么你就整死我,否则你这辈子都要跟我纠缠在一起,你舍不得动我。”
宗政屿每说一句,裴无咎的面色就沉寂一分,甚至到了最后,裴无咎恨不得把宗政屿倒吊起来抽打。
“你猜我舍不舍得。”
裴无咎这话仿佛是从齿缝中硬生生挤出来的,目光紧紧的锁在宗政屿的眸子上,而后越靠越近。
电光火石之间,宗政屿猛地擡手拦住了裴无咎即将抽打过来的手腕,而后往怀中猛地一拽。
裴无咎被这意料之外的动作抽了力,猛地往前扑的同时,还下意识地躲避开宗政屿的伤,这倒是给了宗政屿绝佳的机会。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夹杂着急促的呼吸声,裴无咎当即愣在了原地。
宗政屿压根就不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哪怕只有一只手能活动,也把人狠狠地揽进怀里。
激情的碰撞,肆意的掠夺。
这场酣畅淋漓的主权夺位,让宗政屿占尽了便宜。
裴无咎推开宗政屿的那一刻就反手抽了上去,后者被抽了个正当着,却只是伸出舌尖来舔了舔腮帮子。
“真的很甜。”
裴无咎还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宗政屿脸上的笑意就格外畅快起来:“你心里清楚的,我对你的感情没有那么不堪,你也并不是不能接受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把你养这么大,不是让你爬我的床的。”
裴无咎用力的伸出手来磨蹭着被中正与舔舐过的唇,直至那唇色变得格外艳都没能收手。
这类似嫌弃的动作落到宗政屿的眼里只觉得气愤。
“我扪心自问这么多年对你不错,哪怕你居心不轨、借着我的势往上爬,我都没说你半句不是。”
裴无咎头疼得厉害,眼底闪过的不耐烦深深地刺痛了宗政屿的心:“如果你非一意孤行,我裴家养不起你这样的。”
“裴无咎,你什么意思?”
宗政屿的眸子顷刻之间幽深了起来,眉头锁得死紧,隐匿在愤怒之下的是几不可察的慌张。
“赵颂和你爱放不放,别以为因为这点屁事儿就能拿捏住我,大不了我彻底放权,成天算起来算计去的日子,我早他妈过够了。”
宗政屿一直把赵颂和当作手中最为重要的砝码,哪怕心里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他对裴无咎确实重要。
所以就算他嫉妒、他仇视,他也将赵颂和当做自己最后的挡箭牌。
可现在这副坚不可摧的挡箭牌顷刻之间化为齑粉,他彻底慌了。
“不……
我没想对他怎么样。”
宗政屿此时甚至有些语无伦次,“我放了他,我马上就放了他,我……
我没想拿捏你,我只是让你回头看看我。”
“有意思吗?”
裴无咎用一副看垃圾的姿态盯着宗政屿,心里的烦躁已经将他彻底埋没,甚至连指尖都开始发颤发抖。
“很早之前我就告诉过你,裴家唯有你一个继承人,你只要一步一个脚印往下走,裴家早晚全是你的。”
隐去了这段时间对宗政屿的不满,裴无咎当真是觉得所有事情都他娘的无趣极了:“你偏不,偏要觉得抢来的东西就是好的,非得把我逼到绝路上才行是吧?”
宗政屿头一次觉察到轻声细语是那样的可怕,慌不叠地摸索着身上的手机:“别说了,我……
我这就把赵颂和给你送来,我……
我保证不动他。”
“省省吧。”
裴无咎淡漠地摆了摆手,把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地全抖露了出来。
“我这身体情况本来也撑不了几年,虽然我不知道你哪根弦搭错了要针对柯医生,但她真的只是心理医生。”
裴无咎眼神中的疏离不似作假,宗政屿只能无声的张着嘴,甚至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既然你迫不及待的想把集团全都揽到手里,赶明儿我就让王扬把一切都准备好,随你怎么糟蹋。”
裴无咎稍稍掀了掀眼皮,眸子中透不出半分生机:“哪怕你把裴家换了姓,改姓宗政,也由得你,在这好好养病吧。”
这股子平静彻底被掀翻。
宗政屿甚至不敢开口去阻拦裴无咎离开的脚步,他猛地想起来自己拿去医院检测的那些药片,竟是到现在都没有给翻出来结果。
而裴无咎说的重度抑郁、重度焦虑?这怎么可能呢?指尖在按键上停留了许久频频出错,终究还是颤抖着拨打了出去,得到医院结果的那一刻,宗政屿只觉得心脏一抽一抽得疼,仿佛被什么狠狠攥住。
“我想问一下……
如果我是说如果,患者突然之间什么都不在意了,甚至连辩驳的心态都没了,那他……”
“那他就是彻底放弃了。”
任由电话那头继续说什么,宗政屿都呆愣在了原地,随后狠狠的朝着自己的脸扇了几巴掌。
自己究竟是有多混账,才能一次又一次的去触碰裴无咎的底线,有今天这一遭,算是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
……
PS:裴无咎:我装的像不像?示弱而已显得谁不会似的,挖个坑让他往里跳都是擡举他,毕竟坑是我亲自挖的宗政屿:别吓我,我真的害怕赵颂和:我终于要出来了?终于该轮到我报仇了,裴爷我替你削他(磨刀……
)某刀:虽然有演的成分在,但也是真的烦了吧,是吧裴爷……
裴无咎:我说是演的就是演的,你敢揭我老底?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