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3章 夺权,谁跟你讲亲情?
尖锐的救护车警报彻底划开了静谧的夜,将那藏匿在黑暗深处的罪恶全都剖析开来,独留血淋淋的混迹。
“家属要做好准备,患者本身的身体情况就不好,这回突发脑溢血导致的晕眩昏迷确实有些棘手。”
医生面色凝重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随即正色道:“但这回检查也是发现了他脑中的肿瘤,这属于是肿瘤卒中,需要准备手术。”
男人的眉头蹙得死紧。
听见医生这话,面色不显丝毫担忧,细瞧上去竟是平添了些庆幸。
如果早知道韩强脑中有肿瘤的话,绝不会如此兵行险招。
但现在该提交的证据已然提交,税务那边也已经开始清算,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韩强该背的锅一样都不能少。
“我爸这个情况手术成功率高吗?”
韩景烨淡然说出这句话后,对上了医生疑惑的眼神,而后又开口解释:“我看他刚才昏过去那个劲儿挺吓人的,而且您说这手术有点棘手……”
这解释倒也中规中矩。
江医生敛下了眸中的质疑将病情坦然相告:“虽然你父亲这回病发,肿瘤查出来的比较早,但毕竟这回脑出血也伤了元气,大脑的损伤和功能障碍是不可避免的。
你父亲这回的出血量比较大,甚至形成了较大的血肿。”
韩强倒地的时间太过于巧合。
公司那边都乱成什么样了,账户马上就要被查封。
韩景烨就算是想摆出孝子的模样,也得先把公司里的事安顿好。
韩强也从未提及过自己有脑肿瘤,韩景烨只当是被气晕的,仅仅只叫来了家庭医生。
还是医生察觉到不对劲才给送到医院来的,这一来二去就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机,治疗难度自然也是成倍提高。
“这个手术的精度要求非常高,而且院内的仪器不够先进。”
而且韩景烨铁了心的要把公司那摊烂账摊到韩强的头上,更不能真眼睁睁的看着他爸去死。
不然外界的传言会愈演愈烈,说他推个死人出来担责。
到时候真要彻查,可捞不着好。
“江医生,你的建议是什么?”
江医生重重地叹了口气,但还是庆幸面前这人是个有钱的,但凡这方面不到位,可能这患者就直接被放弃了。
她从衣兜里掏出了手机,当着韩景烨的面儿翻起了通讯录。
“我老师是这方面的专家,年纪轻轻就干到了科室副主任,你可以先找人安排患者乘坐的航班,要去帝都。”
韩景烨连连应答。
“夏老师,我这有个颅内肿瘤性出血35l,颅内压比较高,着急手术……
对对对,您方便安排接收吗?”
挂断电话后对上了韩景烨稍显急切的目光,舒出一口气般地点了点头。
……
看着韩家的股价一个劲的往下跌,隐隐有了要崩盘的迹象,裴无咎擡腿踢了踢坐在他对面办公的宗政屿,顺手把笔记本电脑往他跟前一旋。
“就算许林策匿名操盘了他们公司封账的事儿,但要没有韩强从背后推一把,倒也不会崩塌的这么快。”
听见响动的宗政屿擡起头来,目光却从股价上挪不开眼,哪怕是置身事外,也能感觉到那股价往下跌的肉疼。
“韩强的运气也挺好,那么危险的手术都能挺过来,只不过一时半会儿回不了崤山,这边全盘由韩景烨接管。”
“韩景烨悔得肠子都青了吧。”
男人嗤笑一声,又将面前的电脑转了回去,修长的手附在鼠标上轻轻往下滑,眼底里满是戏谑。
“但凡他动手稍微晚一点没实名举报……”
“但凡他晚一点,韩强就不会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更不会直接晕过去。”
宗政屿自然而然地接上了裴无咎没说完的话,目光瞥见裴无咎手边的咖啡杯见了底,起身走到了咖啡机前,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说:“他们的账户被封只是压死骆驼最后一根稻草,我觉得韩景烨很快就会联系我了,父亲你猜他会说什么?”
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机骤然响起铃声,像是应和宗政屿方才说的那番话似的,来电显示是韩景烨。
裴无咎稍一挑眉按开了扩音器,更是习以为常地按下了录音键。
“宗政屿,你不是答应过这段时间要帮我把那些传闻给落实捶死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裴无咎的允许,宗政屿只是坦然的站在咖啡机前,没有半分要应答的意思。
顺势在杯口担了块巧克力,任由浓香的咖啡液将其冲散落入杯中。
“宗政屿?”
韩景烨像是强忍的怒气般拔高了音调,质问中的急切格外明显。
“你找阿屿啊。”
裴无咎那磁性的声音里透着肆无忌惮的笑,仅仅一句话就让电话那头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听到对面没动静,裴无咎但眼底里那抹嘲讽更深。
“你爸的身体最近怎么样,听说是恢复的不错,替我问好。”
“裴爷。”
瞧着在自己面前收拢爪子的韩景烨,裴无咎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笑:“别那么紧张,我跟你爸之间的恩怨跟你没关系,而且阿屿都把你俩合作的事儿跟我说了。”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冷气的动静。
“年轻人有自己的盘算是好事,既然是阿屿的朋友,我这个做长辈的自然是得好好招待。”
裴无咎语气格外的温和,却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来,若硬要说便如同恶魔般的低语诱哄。
“我没想到裴爷竟然这么……”
韩景烨虽然从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多多少少历练出了圆滑的姿态。
但隔着电话跟裴无咎交涉,还是会由衷的生出一份恐惧。
“父亲很好说话的。”
宗政屿端着咖啡杯走了过来,轻轻放置到了桌面上,继续说:“你让我坐实的那些传闻已经不重要了,毕竟账户被封的冲击力可远远高于这些传闻。”
韩景烨顿时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