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冬让自己习惯这种场景,但祝行野很天真,也很善良,没必要看这种,他也后知后觉,带第一次经历卖牛的祝行野来吃牛肉是不太妥当。
“怪我,没考虑周全。”麦冬趁没人注意,在祝行野脸上亲了一下,他很少主动,祝行野愣住,然后慢慢把脸埋在麦冬颈窝,说:“哪有,我自己要跟来的嘛。”
矫情一会儿就可以了,祝行野不想扫兴,也懂麦冬刚刚短暂的局促。
张宏是在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才赶到,麦冬问他喝啤酒不,张宏摆摆手:“不中啊,明早上还得开车,怕被查。”
“那中吧,喝嗨碧。”麦冬去拿了三瓶水蜜桃味儿汽水,张宏看着祝行野安安分分吃馍的样子,跟个学生一样,忍不住打趣:“你带这小朋友得喝酸奶吧?”
祝行野有点讨厌这个人。
“什么小朋友,”麦冬把张宏的话挡了回去,“见过这么高,这么能干活的小朋友吗?”
张宏这才发现其实祝行野就算坐在那里,也比他和麦冬高一截,只是那张脸太漂亮太没有攻击性,才让人忽略了他是一个成年的高大的男性这个事实。
意识到自己刚刚那句话伤了男人自尊,张宏主动道歉:“不好意思啊兄弟。”
祝行野看在麦冬的面子上,决定不和张宏斤斤计较,拿起自己的汽水瓶和张宏的碰了一下,这个小矛盾就算解决了。
桌子下边,祝行野感觉手被包裹住,是麦冬,祝行野扭头,但麦冬跟张宏正在聊天,根本不看祝行野。
抿了抿嘴唇,祝行野反客为主悄悄牵住麦冬的手,桌子上方,两个人侃天说地,桌子下方,麦冬和另一个人贴紧了汗湿的掌心。
麦冬回家时还不忘去后厨给花狗要了两根大骨头,给狗开心得发出哈哧哈哧的声音。
祝行野不知道为什么,被牵手之后,就一直保持着微微亢奋的状态,张宏的车刚开走,他就抱着麦冬亲了一口,一路黏黏糊糊回到家,还是抱着不松手,麦冬想洗澡都去不了,这人跟在后边,大有要看着麦冬洗澡的架势。
“你到底咋了?”麦冬试图把祝行野推出卫生间,但祝行野紧紧扒着门框,纹丝不动。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祝行野突然说:“我很爱你。”
这孩子疯了!麦冬第一次听有人说爱自己,头皮发麻,又问祝行野到底怎么了,祝行野还没说话,自己先笑了一下,才开口:“哥,你说今晚,咱们俩像不像在偷情?”
终于恍然大悟,麦冬可算知道祝行野在亢奋什么了,这人看似纯良,实际上满脑子不正经事,只是桌子下边牵个手,好像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他急着洗澡,没好气地说:“像,当然像,反正没公开,咱俩可不是每天都在偷情?”
这句话本意是为了气祝行野,没想到祝行野听了竟然更兴奋,上前两步挤了进来,问麦冬:“偷情,偷情只是牵手吗?哥,你好笨,怎么什么都不懂。”
“我不懂,你就懂了?还想干啥?”麦冬被祝行野眼睛里诡异的光芒吓一跳,自己也有点口不择言,其实不该问的,像狼入虎口。
祝行野一直在笑,带着热度的手从T恤下摆抚到领口,一句话没说,麦冬却打了个冷颤。
既然推不出去,那就让他进来,麦冬身子一扭,自己钻出卫生间,把祝行野推了进去,看着错愕的祝行野说:“你自己冷静冷静吧,我可没偷过情,不知道你想干啥。”
祝行野从门缝里探出来,说:“怎么没有,今晚不是刚偷过?哥,我其实懂的,我偷偷在网上学了,你知道的,我学什么都学得很好,对不对?”
麦冬把门一拉,隔绝了这人口出狂言的行为。
没过一会儿,水声淅淅沥沥响起,麦冬感觉这样还是不安全,为了防止自己洗澡再被骚扰,准备去隔壁房间洗个放心澡。
推门的一瞬间,水声中麦冬听到祝行野的声音,低哑的,缓慢的。
“哥。”
“麦冬。”
麦冬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说】
小苍娃是豫剧《卷席筒》里的主人公,也可以叫成小仓娃,因为脑袋顶有个小揪,所以绑了小揪的人就是小仓娃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