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夏更不用说了,才貌家世,哪一项都令女生们心驰神往。
“我就说有猫腻,叶教授这样的正人君子,怎会就在大庭广众之下随意请一位女同学吃饭呢?原来是两夫妻在打情骂俏呢!”
“哎哎,你们还记不记得,昨天我们在历史长廊观看,阿悠突然不见了,后来才匆匆出现在讲座室,接着叶教授也很快出现了,现在看来她是与叶教授幽会去了。”
“阿悠也太不厚道了,隐藏地这么深。”
......
江悠抱着书出现在课室,大家七嘴八舌的,她没想到整件事会歪成这样,但她也不好意思解释,她总不能说才与一个人认识一天,就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吧?那么那个轻浮孟浪之人是她自己了。
整件事不论怎么传,身为女主角的她,心里始终是甜的,不对,是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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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悠对毕业论文很头疼,写得那叫一个拧巴。
一天,她留在课室写论文,写到卡顿处,正纠结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一个人突然进来在她对面坐下,轻柔地摸摸她头。
江悠擡眼瞅他,心一阵乱跳,“君夏,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叶君夏微笑:“你是我老婆,我当然知道。”
江悠蹙眉:“我在写论文,好难啊!”她严重怀疑自己毕业不了了。
“我帮你看看?”叶君夏征求她意见。
活生生一位顶尖高校教授在面前,她怎么会错过这样的机会,她把笔记本电脑挪转到他面前。
他看了许久不说一句话,江悠急了,“怎么样?不会是写得一无是处吧?”
“这样吧,”叶君夏不怀好意眯眯眼,“你吻我这里一下,”他指指自己的嘴唇,“我就给你一个建议,吻两下,就给两次建议,以此类推。”
江悠很容易脸红,她羞涩地低低眉,把笔记本电脑挪回来,“我、我就不给。”
叶君夏忽悠不成,便只好退一步,“那就这样,我吻你一下,我就给你一次建议,吻两下,就给两次建议,以此类推。”
“......”
江悠还没反应过来,唇就被他掠住......
室友显然也在头疼论文,江悠一回到寝室,就听到她惊天动地的哀嚎声,一见到江悠,她戛然而止,“咦,阿悠,你脸怎么那么红?你发烧了吗?”
江悠放下书,捂捂自己的脸,否认道:“没有。”然后跑进洗手间,放水洗了一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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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君夏只占了江悠一回便宜,然后江悠就严防死守着,对于论文,她更是扬言要独立自主完成。
自己老婆有这样的品性,叶君夏那是满意得不得了。为了不让她分心,他也不挑逗她了,有时候他来看她,会拿几本书过来坐她旁边静看,偶尔擡眼看她蹙眉苦恼的可爱模样。
他想将她每一个表情都刻在心里。
江悠忽地咬唇哀叹:“你们这些天才,一定无法理解我们的苦恼。”
叶君夏翻书的手顿了下,“确实无法理解。”写论文对他来说跟家常便饭一样容易,信手拈来,哪会这么烦恼。
“......”
叶君夏摸下她的头。
江悠又叹道:“我好想有颗像你这样的脑袋。”
“但你拥有我这颗脑袋。”
江悠偏头想了想,笑了:“是呢。”忽地,她睁着水灵灵的一双眼睛挨近他,嘟喃喃问:“君夏,你有没有碰到过跟你一样聪明厉害的人?”
她此举娇憨天真,虽然二人已经有了铁一般的事实,但她从不像别的女孩一样对他撒娇黏糊,她做什么都保持住礼数,突然来这么一招,差点击溃了叶君夏的理智。
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想来就是这么一回事。
叶君夏保持着正人君子的形象咽咽口水,清清嗓音说:“碰到过一个聪明又狂傲的家伙,我以教授的身份上的第一堂课,他对我非常不服气,就来挑战我权威,后来我们比试了一场。”
“你赢了?”
“我没输。”
“那这么说也没赢,”江悠想了想,“你这么厉害都没赢,那个人果然聪明。”
“是挺聪明的家伙,”叶君夏惋惜,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可惜那家伙后来出国留学去了,我以后见到他一定要比出个输赢来。”
“我支持你。”江悠几乎是毫无保留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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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悠的论文顺利通过,毕业典礼的当天,在一片惊羡的目光中,叶君夏捧着一束玫瑰花深情魅力地走到她面前。
她不知道传说中的公主被王子找到是什么感觉,但她此时此刻就觉得自己是公主,一位幸福无匹的公主。
江悠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毕业后拎回家的不止是行李,还有一位男人。
来机场接机的人是司机张席先,这是他入职后,被老板吩咐的第一个任务。
江父江母早早就等在家门口翘首以盼,车子达到停稳,江父江母就欢天喜地地迎接过去,当看到女儿和未来女婿下车,男才女貌的一对儿,心里别提多满意。
一行四口进入客厅刚坐下,江母微笑道:“裴儿很快就回来,他公司没几天就要上市了,近来忙了些。”
裴儿?
江裴?
叶君夏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传来一阵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一抹冷峻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江悠这开心地想要介绍呢,就发现了不对劲,两人的目光互相冷冷地死盯着对方,周围的空气骤冷。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无情冷漠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怎么了?”江悠目光在两人身上巡逻,小心翼翼地问,“你们认识?”
一旁的江父江母也觉得奇怪。
“何止认识。”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江悠、江父江母:“......”
“还比?”叶君夏对江裴挑衅。
“怕你?”江裴冷嗤。
显然两人都还清楚记得当年的“仇”。
叶君夏听江悠提过她有一位弟弟,只是没具体说,他想着自己迟早也要见到,也没具体追问。
对于自己这位学生,是自己教过最聪明的学生,也是唯一敢挑战质疑自己的学生,目前为止,也是他未能战胜而耿耿于怀的学生。
几年不见,这位学生凛然已是一位成熟稳重的男人,但依旧是容不得挑衅和不服输的个性。
江悠哪会想到事情这么巧合呢,原来叶君夏口中的那个聪明又狂傲的家伙是自己的弟弟。
几年后初次见面的两人,又比上了。
江悠在旁边喊:“阿裴,君夏,加油!”
叶君夏停下写外星文的动作,转头对江悠说:“老婆,说好了不是要支持我的吗?”
“对呀,我支持你呀,但我也支持阿裴,没冲突呀。”左右都是肉,秤砣哪能倾斜。
叶君夏眯眼:“老婆,你越来越聪明了,我都无法反驳你了。”
江裴面无表情。
这是江悠非常幸福快乐的一段时日,哪知几天后,她父母突遭车祸,奄奄一息地送进医院抢救。
她和弟弟双双赶到医院,等待的那几个钟头,是她人生中从未有过的黑暗,但是等来的却是噩耗,她父母永远都不能醒来了,她两眼一黑,倒下去陷入黑暗......
叶君夏原本被G市一科研机构临时请去指导技术,接到电话,他就飞快赶到医院,江悠的病房外,江裴面色冷静地站在那里,拦住火燎火燎想进去看人的他。
“告诉我,你会照顾好她。”
“你不相信我?”叶君夏性子温雅,基本不会发火,但江裴这句话差点让他忍不住,“她是我老婆,我爱她!”
“那请你照顾好她,”江裴神色依旧不变,“她怀孕了,已经三个月。”
叶君夏又惊又喜地愣在那里。
“还有一件事,”已经转身要走的江裴微微侧脸,“这几日我不在国内,很长一段时日,我也会很忙,我父母的丧事,请你费些心思代我处理。”
他的话有种深入骨髓的冷,还有一种决然,叶君夏觉得有些不对劲,“等一等,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有些事,总要去做;有些人,总要付出代价!”
叶君夏是聪明人,怎么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这代表他父母的死不是意外,必然是他们商业竞争的一种恶劣肮脏的手段,他这是要准备报复回去。
“你别忘了,这是法治社会。”叶君夏觉得自己有责任有必要提醒他这一点。
“法律上的事,我比你懂。”
江悠醒来时,叶君夏握着她的手守候在床边,还没来得及伤心,叶君夏便凑过来温柔地对她笑:“老婆你醒了,你知道吗?以后啊,你不止只有我,还有......”他伸手摸摸她盖着纯白被子的肚子处,“我们的孩子。”
“......我、我怀孕了?”江悠睁大眼睛,不可置信。
她一直来月经有点不调,这次月经久了些不来,她也不在意,而且她没有任何的不适,哪知道是怀孕了。
她因为之前哭过,眼睛还红红的,此时因为惊讶与激动交织,眼眶又开始聚起水光,嘴唇微微颤抖,让人相当心疼。
叶君夏吻下她额头,“孩子已经在你肚子里成长三个月了,你真是个粗心的妈妈,我更是个粗心的爸爸,以后我这个更粗心的爸爸一定要好好照顾好你这位粗心的妈妈。”
这一年,是江悠人生中经历最多的一年,她认识了自己的丈夫,怀了孕,她父母在这一年双双离世,像是弥补她的思念一样,同一年她生下了女儿。
两人给孩子取名“叶言言”。
三年后,叶君夏给江悠补办了一场盛大婚礼,如玉雕琢的小小叶言言穿着公主裙,头戴花环,手提花篮,走在新娘子也就是自己的妈妈的前面撒花瓣开道。
而将新娘子的手交到新郎手中的人是江裴......
新郎跟新娘子告白说:“老婆,我会让你每一个在我怀中醒来的早晨,都对你说,‘早安,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