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捏手指,摆弄了两下铅笔盒,让铅笔盒直直地对准桌角的线这才接着往下写——扎耳挠腮——腮字怎么写来着?老师上课时候好像提过这个字的用法,他写对了吗?
钱瑞不确定。
既然语文开始地不顺利那就换一门科目,他迅速翻到数学的部分。计算题还算简单,他流畅地写了两个大题,紧接着就是应用题。
你说明明是数学题,上头怎么那么多语文字呢?看着他头晕目眩,跟着不舒服起来。绝对是文字在里头搞了鬼。
他这么热爱学习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被区区一点小题目打倒呢?肯定是误会。
但身上就跟爬满了虱子似的,怎么坐都不舒服,骨偷缝里都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让他只想给自己另外找件事情做做。
闻明看着实在好笑,拍拍郑晖肩膀,示意他往后看,“你看,这家伙有意思不。”
明明作业压根不怎么会做,非得把自己逼在这种位置上,简直是抓耳挠腮的最好诠释。
年纪轻轻就这么要脸,这样可不行,很容易被人拿住的。一下子就来个溃不成军了。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闻明忽然冒出个相当损的念头来,“你说,我要是现在主动过去教他,他会同意吗?”
要脸的家伙肯定不会。但钱瑞就不清楚了。
郑晖已经相当熟悉这个流程,直接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红色大钞,放在闻明手里,“我赌一百他会同意被教。”
“我赌不会。”闻明眨眨眼,满脸都是狭促,“年轻人,总是把脸看得比天重。你这钱,我赢定了。”
闻明拎着篮子,装作自己去上货,上着上着就走到了钱瑞旁边,就那么不经意地一瞥,顺理成章搭上了话,“哟,现在暑假作业版本都不一样了,没我们以前做的难。要我帮忙教教你不?”
他压根没想着什么迂回,直接说出自己提议。
钱瑞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了,“不用。老师教过我们,学习要靠自己。如果靠别人得来的知识不会长久。”
真变性了?
昨天还在这聚众抄袭,今天摇身一变,转职道德标兵了?这小脸变得,闻明一瞬间都觉得不认识他了。
不过这也是他想要的答案,闻明转头朝郑晖眨眨眼,手在虚空中挥了几下,意思相当明确——你输了。
可爱的小钞票归他了。
钱瑞嘴上坚定地拒绝了老板,但是他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年轻人浑身上下只有嘴最硬。听到老板说要教他,钱瑞相当心动,但是又害怕,要是老板教地太高端,直接上方程,他又要怎么和自己交代。
之前他表哥回来教他就直接上的方程。真是谢谢他,有了一次非常特别的被批评体验,这辈子都记得。
拒绝他人帮助后,自食其力的人只能愣愣地坐在窗前发呆,手上当然是不老实的,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页脚,把平整的页脚一个个卷起来。
开小差的人自然而然看着窗外,和外头人对上了视线。
那人显然有些猝不及防,立刻移开了视线,甚至特意稍微走开了点。
好奇怪,他也不认识这个人,为什么两个人对视会反应那么大?好像他干什么坏事被逮到了似的。
钱瑞心里奇怪,眼睛怎么都聚焦不到作业本上,心里只剩下疑惑。就这时候,他又朝窗外看了一眼——刚刚路过那个人竟然拿着手机在拍照,在拍他!
干什么这人!难道他对小男孩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钱瑞猛地起身,挥舞着双手,试图用这样方式来显示自己的威风。但这样的小动作只会显得他更加虚张声势。
那人非但不怕,还叫来别人一起对着他拍,指指点点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们在讨论自己?
钱瑞心里的勇气一下子散了个干净,一溜烟跑回店里,想要让老板给自己压阵。“老板,老板,那两个人好奇怪,一直在看我。”
“难道他们是冷漠哥的粉丝?”闻明一句话脱口而出,看到钱瑞迷惑的眼神,迅速反应过来,他应该不知道这事。可他不小心把这事说破,现在也只能给他解释清楚了。
“你还不知道吗?你妈给你拍了个视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