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这位官老爷的气场带着一种审判!仿佛只要他一眼,就可以看穿你做过什么亏心事!
刚刚那嚣张的官差见突然来了这么大的官,吓的腿部直打哆嗦!他平时只敢仗着自己是个守城小兵,欺负欺负老百姓,那里见过这么大的官员?
此时,身穿大理寺官服的官差又呵到:“大人问你们话呢!地上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接话,拿守城官差咬了咬牙,然后鼓起所有的勇气,竟然一下子冲了出来,本想直接冲到魏岩面前抱住魏岩的大腿诉哭,但还没走几步,就被大理寺的官差拔刀阻断了去路。
“大胆!你想干什么?大人仍是朝廷命官,闲杂人等不可近身!”
那官差看着距离自己的脖颈不过几寸距离的刀,瞪大眼睛。
刚才要不是自己反应快,及时制损了脚步,恐怕现在早已是这剑下亡魂。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开始恶人先告状:“大人!大人!您要为我做主啊!小的真是奉命当差,却碰到这两个刁民!”
他指着季云山,又继续说道:“不但不配合,还打伤了我两个兄弟。”
季云山听后,脸色气的通红,大声说道:“你胡说!明明是你……”
“云山。”
江锦洲拉了一下季云山的手,摇了摇头,示意他现在先不要说话。
季云山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乖乖闭了嘴。
巍岩向这两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英俊的少年站在那里想为自己发声,却被旁边戴着抖笠的人制止。
看这模样,像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身上竟然还有一些刚毅与倔犟,只是看向自己身边这个戴着抖笠的人时,脸上却总是不自觉的露出幸福与温柔。
这戴抖笠的,让人看不清脸模样,单看这身形,此人也一定长的温润如玉。
只是不知为何,魏岩一看到戴抖笠的这人时,心底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发怵。
不过魏岩没有太在意,感觉可能是这几日自己在外面查案,有些过于劳累了。
两人的动作非常亲密,而魏岩一眼就看出,这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
没想到我大轩民间的民风已经如此开放了!
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他从外面查案回来刚到京城,大老远就看见这里聚了不少人,本无意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都是百姓间起的口角罢了。
但是又实在是忍不住好奇,就也过来凑个热闹。
只不过,看到季云山和江锦洲时,他更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断袖啊。
他只在话本上和听朝中同僚私底下议论过,那个大人偷偷在外面养了一个书童,谁谁谁其实喜欢男人……
可真的他还是头一回见!看来,这热闹没白凑!
魏岩虽然心底这么想,但是表面上还是异常严肃。
而在季云看来,魏岩的眼神似乎是在询问。
果不其然,魏岩看着季云山,开口道:“他说你们想要进城,却又不配合搜查,可是真的?”
季云山这次也不顾江锦洲的劝阻了,开始大声反驳:“我们没有!是他欺负人在先!你身为一方官员,不可只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这少年真有意思。
他在这朝中见惯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这朝中的人那个不是笑面虎,表面和你称兄道弟,实际上在你不经意时,就会捅你一刀。
像季云山敢这样和他说话的,还是第一个。
巍岩一瞬间在季云山身上看见了少年意气,那一种独有的张扬,正义。
只不过还未等巍岩开口说话,他的一个下属就再次呵斥季云山:“大胆!我们大人何时说只听他的一面之词了?有我们大人在,谁对谁错,绝对不会冤枉你们!”
“你既然敢和我们大人这样说话!你知道我们大人是谁吗?我们大人可是大理寺正卿!”
“够了!”魏岩擡手制止了这个下属。
“什么!大理寺!”
“那不是给皇帝老子办事的人吗?”
“天那!我长这么大头一次见这么大的官!”
“我们是不是要跪下啊?”
“快快快!跪下!不要惹这大官老爷不高兴!”
有的人已经开始往地上跪了,一边跪还一边念叨:“官老爷我们有眼无珠!您可千万别冶我们的罪啊!”
人们也纷纷附和,有的人已经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众人见此,跪的人越来越大。
最后,城门口本来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只有季云山,江锦洲和魏岩站在那里面面相视。
魏岩看着季云山,突然笑了一下。
季云山:“???”
这人笑什么?
魏岩开口:“你怎么没跪?我这么大的官,你不害怕吗?”
季云山听后,没有直接回答魏岩,而是捏了捏江锦洲的手。
他压低声音,用自以为魏岩听不到的声音对江锦洲说道:“对哦!媳妇,我们为什么不跪啊?其实,我看你没跪,我也没跪。”
在一旁随着众人演戏的暗风听到季云山的话,内心咆哮:季云山这孩子是疯了吗?你媳妇可是大轩国之主啊!
这普天之下,只有江锦洲享受别人跪拜的份好吗?
他此刻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大理寺卿自求多福吧!
巍岩也并不知道,他现在其实是在阎王殿门口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