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账里面的女人注意到他的身影,接着用手拉开一则床账,然后女人半张妖艳无比的脸露了出来,然后快速扔出一个枕头,精准无比的砸在了袁风的脸上,声音尖锐无比:“谁让你进来的!赶紧滚出去!没看到我在休息吗?好好的清梦,都被你这不知死活地打扰了。”
仔细一看,女人似乎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衣,脸上还有一丝不正常的绯色。
袁风眼里底带着屈辱和杀意,但脸上却露出笑容:“是是是!我的娘子,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您在睡觉!”
说完,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并扇了自己一巴掌:“我错了,但凭娘子处置!”
床上的女人听后,下巴微擡,这才稍微露出一些满意之色,傲气凌人的缓缓说道:“滚吧,本小姐宽宏大量,暂且饶你一次。”
“对了,父亲要找你,他在书房。”
说罢,放下了床账,隐约看见她又慢悠悠的躺进了被子里。
“是,我这就去,娘子大人好好休息。”
床上的女人没有理会他,袁风擡眼看了一眼,里面其实还有一个人影。
不过他却早已习已为常,他默默起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眼底满是恶毒。
他又渐渐将眼底的情绪隐藏,转身向书房走去。
只是,经过这处房间的窗外时,他依稀听见了里面窃窃私语的对话声。
“他只不过一个我用够了的工具,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会看上他,还求我爹给他把他招为了我名义上的夫君。”
“要不是看在他伺候我一段时间的份上,我早就把他赶出去了!”
这时,又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入了袁风的耳朵:“那你说说,他这个工具好,还是我的工具好?”
“你讨厌!”
一男一女戏笑打闹的声音在袁风耳边回荡着,袁风只气的浑身发抖,只感觉头上一片绿光!
他面色难看至极,来到书房前,他让自己的情绪看不出任何端倪,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有两个人正在对棋,好像没有看到他进来一样。
他对两人弯腰行了个礼:“岳丈大人,大哥!”
两人一个正眼都没有给他,他感觉尴尬无比,心中对这一家人更是不满。
他沉默一下,这才说道:“不知岳丈大人喊我过来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王崇这才停下下棋的动,瞥了他一眼,然后说道:“这马上就要院试了,院试考中的学子可是要进入国子监的,按理说,你和你大哥考中以后,应该给你们二人都买一个书童。”
“只不过……”
王崇特地停顿了一下:“最近府上有些周转不开,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银子再去买两个书童了。”
“你二人若都考中院试,不妨你就委屈一下,给你哥当几天的书童吧,这样,你二人不仅相互有个照应,还能为府上省一笔银子,一箭双雕啊!”
袁风头后,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明眼人都知道,这一家子都是在成心让他难堪!
他妄图争取:“岳丈大人,这……我也需要准备院试,这如果去了国子监还要负责大哥的饮食起居,不知是否可以把大哥照顾周到,只害怕到时候力不从心啊……”
这时一直在下棋没有正眼瞧过他的男人终于擡起头,脸模样和王崇有些相似,这便是王崇的儿子,王承。
王承看着他,悠悠的冷笑一声:“哼,是害怕力不从心,还是根本不想?”
这时,袁风心里狠极了这一家人,尤其是王承,在心里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但是却一脸真诚的说:“大哥那里的话!我自然是愿意伺候大哥的!只不过怕到时候怠慢了大哥,惹大哥不快。”
王承用鼻孔看人,极其器张得说道:“我这个人大度的很,到时候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原谅你。”
“行了!”二人的说话声音被王崇打断,他看着袁风,历声说道:“你竟然同意了,就下去吧。到时候好好照顾你大哥,你大哥平时在府里被惯坏了,你是穷乡僻壤里出来的,照顾个人还不是简简单单?”
“实在不行,你也别考院试了,直接给你哥当书童也不错!”
王承听了王崇的话后,两眼兴奋,赞同的说道:“这到是个不错的主意,我看……”
袁风听闻,突然又跪了下来:“岳丈,小婿向您保证,一定会照顾好大哥!绝对不会因为院试而耽误大哥的起居饮食!”
王承听后,不高兴的说了一声:“晦气!”
王崇没有多说什么,这是摆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
“是是是!小婿告退!”
两人又再次把袁风忽视,袁风默默地退了出去。
听到脚步声渐渐走远,王承终于表达了自己的不满:“爹,为什么还要让他参加科举考试?他都入赘到我们家了,就应该让他好好在家里陪着我妹妹!”
王崇伸出手摸了摸胡须,看着王承说道:“就他?怎么可能考中院试?他乡试之时,还是我暗中操作,帮他中的举!”
王承更加疑惑:“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让他参加院试?”
王崇:“当被破例提拔他,不过是因为你妹妹哭闹着要和他在一起,我这才让他入赘到我们家,给了他一个举人的名头。”
“不过现在,你妹妹对他早就腻了,既然这样,他也没用了。”
“既然如此……”
王崇看了一眼王承,眼里皆是算计,露出一个奸侫的笑容:“你说,到时候礼部王尚书的爱婿因没有考中院试,羞愤不已,自杀而死,那会是这样一番光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