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暗幽走后,院子里只剩下了柳青然和江锦洲两人。
柳青然一脸求表扬:“怎么样?皇上,微臣办事很周道吧?特地找了一个女孩子带着暗卫去照顾季公子,女孩子总比那一群大老爷们要仔细。”
说完,打开手中的拆扇,自认为非常风流倜傥的挥了挥。
然后又非常殷勤地给江锦洲扇了扇。
江锦洲看着他这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样子接着想吐,寒声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没事就走!”
柳青然听后,又假装痛心疾首:“皇上,您每次都把对微臣的不耐烦写在了脸上,还真是一点都不加掩饰!”
说完,又露出了悲痛欲绝的模样,浮夸的演技简直让江锦洲没眼看。
“行了!别在这里假惺惺的,好像你有对朕有多忠心似的,再在这里晃悠烦朕……”
江锦洲略微停顿了一下:“朕就把暗林调回皇宫。”
柳青然闻言,瞬间收起拆扇,对江锦洲行了个告退礼:“微臣告退!”
说完,也不等江锦洲回答,直接一个轻功闪现,消失在了江锦洲面前。
江锦洲看了一眼柳青然消失的方向,想起刚刚柳青然汇报给他的事情,露出一个不达眼底的笑容,继而闪过些许可怕的残暴与杀意。
李泽……
你送朕一份大礼,朕当然要还给你一份更大的礼了。
…………
今天京城的街市格外热闹。
宽敞明亮的道路两旁,各种各样的店铺紧紧挨簇,前面的空地上也摆满了摊铺,商贩们的叫卖声起伏嘈杂,连绵不绝。
许是今天是会试的缘故,百姓们纷纷出来看热闹,所以今日的人比往日要格外的多。
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川流不息。
季云山随着人群,差点挤破脑袋,才来到国子监的正门口。
心中感叹不愧是大轩国皇家直属最高学府,这建筑可真是相当气派。
季云山首先从怀里拿出了路引与科考文书,排在队伍最后面,一点一点地向前跟进。
一阵刺耳的敲锣声传入耳朵,把季云山震的头疼欲裂,周围的人听见此声后,热烈的讨论声也一下子变小许多。向着声源方向看去,是一个身穿官服,手拿锣盘的官兵,站在入场的门前,敲了三声锣。
季云山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聋了。
此时那官兵的说话声又响起来:“会试于辰时一刻正试开始!请各位学子卯时二刻准备搜身后入场!”
入场门前有专门负责搜身的官员与侍卫。
搜身自然是为了防止考生作弊,此项极其严苛,若一但被发现,那么此生将自也与科考无缘。
众学子听后,一个个蓄势待发,满怀雄心壮志的准备入场。季云山掂起脚尖,仰起头努力向周围看了看,人太多了,全部都是一个个乌黑的发顶,没有找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嘴里小声抱怨:“这个王福来,早知今日的人如此之多,临走那日说什么也要拉着他,与我和阿玉一起!这下好了!接不上头了!”
殊不知在人群中与他相隔甚远的另一端,王来福也在骂季云山。
“季云山也真是的,非要早走那么几日!本来还想今日和他碰面!这下可好,人这样多,别是碰面了,就连看见都难!”
“阿嚏!”季云山在人群中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感觉是王福来在骂他。
这时,人群中又突然一阵躁动。
季云山的目光也随既看去。
只见迎面走来两队浩浩荡荡的官兵,各自擡着一顶轿撵。
季云山赶忙向旁边站了站,让出了道路。
只是……
有一队官兵的服饰季云山看着分外眼熟,这好像是大理寺府,魏大人手下的专属服制。
另外一队,季云山就不认识了,只是声势这样如此浩大,想必也是个位高权重的官员。
果然,他听见他旁边的几个学子激动的说道:“是当朝大理寺正卿和礼部尚书王大人呢!”
“莫非今年的主考官是这两位?”
“看样子像是了。”
“朝廷果然重视这次科举,会试竟然会派遣这两位大人物前来为我们监考。”
季云山没有太多激动,又忍不住回想起那天在魏府时,这个魏大人对他说过的话,什么现在李氏逆臣当道,毁我大轩江山根基,还问他要不要与他一起携手并肩,将李氏这颗毒虫铲除,还大轩河清海晏。”
季云山到现在也始终都想不明白,他一个初到京场,再普通不过的学子,为何魏岩当时只见他一面,就要拉着他一起为国尽忠。
难道……
自己看上去真的是非常博学多才,有着浩然正气与鸿鹄之志的英雄?
此想法一出,季云山自己都笑了。
这怎么可能?
他自己什么样子自己心里再清楚不过,浩然正气有一点,但是其他两样都不沾边啊!
竟然想不清楚,季云山就摇了摇头,把这一件事情的疑惑暂时都抛在了脑后,擡起头继续观察着四围的景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