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魏岩背后有柳丞相,王崇则有李泽。
所以即使有人看出两人的暗斗相挣,也无人敢上前搭话。
整个科考场地皆是卷纸流动的声音。
季云山在拿到卷纸的时候,先只是粗略的看了几眼,就开始动笔写了起来。
魏岩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季云山。
他忍不住心想,他可一定要保护好这个祖宗,若是这位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一点差池,那皇上非要把他的皮给生剥下来不可。
魏岩作为监临之一,可以在科考周围随意走动。
他穿过人群,用余光瞥了一眼季云山的卷纸。
虽然距离太远看不见季云山写了什么,可是他那确定,季云山每张卷纸上都写的密密麻麻,字迹看着也应该挺工整。
季云山似是有察觉一般,不经意的回头与他来了个对视。两人的视线刚好撞到一起,季云山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只是又平淡的回过头,继续在卷纸上写着,这反到让魏岩一阵尴尬。
紧张又安静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流逝,季云山的额头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汉水。
在看到卷纸上的某道考题时,季云山怔了一下 ,一时想不起来如何下笔。
这道考题的意思是让学子说说对君臣之道的见解。
季云山突然想起阿玉之前好像教过他几句类似的,虽然不知道这样写可不可行,犹豫了一下,还是提笔写了上去。
因为现在季云山也想不起来别的,还有,之前季晚星告诉他,科考时若是遇到不知如何下笔的,就随便写几句自己觉得有道的即可。
反正错了也总比空着强。
仔细写完几句话后,季云山看着皱了皱眉,似乎是不太满意,又添加了几行字:“但学生以为……”
渐渐地,午时已过,直到敲锣声再次响起,提醒着众人本次院试将要结束。
有人仔细检查无误后请求率先离去。
周围的座位逐渐空旷,季云山倒是没有多着急,又不紧不慢的写了好一会,直到真正结束的时辰接近,才将卷纸交上,两个官吏将他带了出去。
在经过魏岩面前时,发现魏岩对他露出一个赞扬的笑容,最主要是,他手里还拿着季云山刚刚交上去的卷纸。
季云山:“……”
出于礼貌,季云山还是微笑的回应了一下。然后就把脑袋低下,快速跟着自己前面的那两个官吏走了出去。
魏岩看着季云山的背影,有点好笑。
他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怎么还对他避之不及呢!
可他不知,任谁看来一个权势滔天的天子近臣对一个普通学子殷勤有加,都会觉得有问题!他无奈摇了摇头,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季云山刚刚交上来的卷纸,只是粗略的扫了个大概,觉得答的非常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只是在看到一处时,一瞬间,眼中露出疑惑与惊讶,最后转为赞赏。
…………
季云山出来的时候,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依然不减半分。
他伸了个懒腰,向周围看了看,想着现在天色还早,不如就去点心铺给阿玉带几样他爱吃的点心回去。
只是他没有发现,有几人已经紧紧地跟在他身后了。
京城里的商铺很是繁华,应有尽有,他在一家看着不错的点心铺买完点心出来后,愉快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些,都是阿玉喜欢吃的。
想起家中的阿玉还在等着他,他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躲在暗处的暗幽自然是看到了跟着季云山的那几个壮汉。
“幽姐!你看!那有人跟踪咱皇后娘娘!要不要下去给那几个人一点教训?”
在她旁边的一个小暗卫绚问。
暗幽制止了他说话的声音,表情严肃,冷然的道:“只要他们不伤害季公子,那么我们就先不要出现,静观其变。”
她沉思了一下,又说道:“而且我看着,这几个人的服饰好像是王府的家丁!”
另外一个暗卫紧张的问道:“幽姐,王崇不是李泽一党吗?难道,是皇上回来的事情暴露了?”
暗幽听后,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但是又很快否决:“不,李泽是个极其小心的人,但他又太渴望自己的大业成功,可疑心又很重,若是他真的知道皇帝已经回来,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寂静无声,我们的人又一点没有察觉。”
“那……王崇派自己的家丁跟着公子是意欲何为?”
暗卫追问。
暗幽听后沉默不语。因为这个问题,她也未曾想明白。
王崇闲来无事,让自己的家丁偷偷跟踪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书生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