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开始打圆场:“楚将军年事已高,边疆苦寒,恐怕会力不从心了,陛下自会再派更合适的人去镇守,依臣之见,还是在京城颐养天年吧。”
年事已高简直是戳中了楚远河的痛点,偏偏这又是事实,自己还不能反驳。有一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柳青然说完似乎感觉不够,又直接越过楚远河,给吴瞻远使了个眼色。
吴瞻远秒懂,也直接站出来:“陛下,臣以为柳大人所言十分有理。”
“微臣附议。”
“臣也是。”
其他几个朝臣也纷纷提出自己的意见。
楚远河见此,在心底微微叹气,他已经年过七十了,虽然脑子还很精明,但身体早已不似从前。
看来,这孩子是铁了心不让自己走了。
而江锦洲也没有给他机会,直接说道:“几位爱卿所言甚是有理,楚将军已快到古稀之年,若再让你远走万里之外的苦寒之地,确实不妥,若传了出去,世人还以为朕虐待有功之臣呢。”
楚远河缓慢开口,并又一次跪了下来:“既然如此,微臣恭敬不如从命,谢陛下恩典!”
江锦洲听后这才满意。
“楚将军多年来镇守边关有功,这次又平息以李氏一党的叛乱,深的朕心。封楚远河为正一品国公,赐食邑两万户,择日在京城开府居住。”
“微臣楚远河,谢陛下恩典!吾皇万岁万万岁!”
接着,朝臣们也纷纷扣拜:“陛下圣明!”
对于这一件事,人们各有所思。
根本不会有人觉得陛下是因为忌惮楚家军而把楚远河留在京城的。
谁人不知楚远河和陛下的关系!
虽然众人都默契的不曾提起,可是都一致认为,楚家军最后的归途还是要到陛下手里。
江锦洲看着是震慑力十足,不容任何人反驳,充满着帝王威严:“李氏一党欺君罔上,纵横朝野,犯上作乱,罪孽深重,朕必除之。陵南王不仁不义,就不要怪朕不念手足之情。”
“而今肃清朝堂,希望各位以此警醒,莫要作奸犯科,免的到时候在牢狱之下,又骂朕是千古暴君。”
朝臣们齐声开口:“微臣谨遵陛下教诲!”
说完,又给江锦洲行了一个大礼。
直到正午之时,这场漫长的朝会才终于散去。
大轩国三百五十六年,以李氏为首的叛乱也终于画上句号,陵南王因谋逆未果,被轩圣帝施以宫刑,楚远河在这次叛乱中救驾有功,被赐邑封侯。
…………
金銮殿外,朝臣们三三两两的向宫外走去,有人步伐匆匆,感觉自己此次上朝好像是逃生回去的一样,想着要赶紧回去给自己家人报个平安,让至亲看看自己在这一场叛乱中活了下来。
还有人心有余悸,到现在都没有缓过神来,却又暗自庆幸着自己也没有死在这里。
更有人因为加官进爵,被几个朝臣包围起来,连连道喜。
这人当然就是楚远河。
他一一回应之后,与人客套了两句,就感觉精疲力尽,心想以后住在京城,还要与人心打交道,还不如去苦寒之地的边疆呢。
与最后一个人客套完,就听见不远处噗嗤一声,楚远河明显感觉这是这嘲笑他。
向声源看去,只见柳青然倚靠在金銮殿门前的身狮子上,颇为好笑的看着他。
楚远河一脸严肃的走了过去。
却没有直接开口与柳青然说话,而是开始阴阳怪气:“这有些人呐,好几年不见,翅膀还真是硬了不止一星半点,这当上天子近臣,那可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威风的很!”
“啧啧啧!老夫见了还真是害怕。”
柳青然不甘示弱:“某些老头啊,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刚刚加官进爵,居然还在这里说别人官威很大,我看整个大轩朝,就他最会耍官威。”
“丞相大人,楚国公。”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细锐的声音,二人侧头看去,居然是余公公。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太监。
余公公笑意盈盈的说道:“二位,陛下有请。”
楚远河听后愣了一下,心里百感交集,却又五味杂陈。
柳青然语气戏谑的对他说:“走吧,楚国公,咱俩一起去面圣。”
楚远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