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爹又去皇宫了,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见到陛下……
收起思绪,吴清禾伸了个懒腰,随意的坐在书案前的椅子上。
“聒噪!”一声呵斥从门口传来,书堂里顿时鸦雀无声,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身形有些微胖,不茍言笑的老头。
浑身上下无不散发令人敬畏的严肃气息,所有人的目光都向这老头看去。
只见老头擡脚向函席上走去,目光扫了一眼你们的陈学录,在国子监读书期间,各位若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
“不要觉得自己中了会试就高人一等,距离进入真正的仕途还差的远!不必在这里洋洋得意!既然你们受我的管辖,就要严于律己,敏而好学,博习亲师。在此期间不能有任何违记,一旦出现过失,直接取消国子监就读资格!而且终身不能再考入国子监!”
这话说的非常犀利,众人听后一个个皆是汗流浃背。
但还是纷纷起身行礼,齐声说道:“学子谨记陈学录教诲。”
陈学录在函丈上面的椅子上坐下,擡手指意众人落坐。
又继续开口:“今日是你们刚到国子监的第一天,我们先不讲学,老夫想问问各位为何要考科举入仕,还请各位依次说说。”
他指着靠墙的第一个学子:“先从你开始。”
那学子站起身,恭敬的说道:“回学录,为了报效国家。”
陈学录听后看不出喜怒,只是点了点头,那学子便坐了下去。
紧接着后面的学子也纷纷一个个起身回答:“回学录……”
有人说为了一展抱负,有人说为了家国百姓,还有人说十年寒窗苦读只为一昭成名天下知,总之每个人都说的大义凛然。
终于,轮到了季云山。
所有的目光都向季云山的身上投去,季云山这才磨磨蹭蹭的站了起来。
“回学录,我读书参加科举是为了……”
他语气略微停顿了一下,陈监丞看出他的犹豫,反问道:“这个问题你难道答不出来吗?”
季云山和陈学录对视,眼睛里带着坚定与真诚:“学生季云山不敢对学录撒谎。”
“学生当初决定参加科考是为了,让我媳妇过上好日子。”
这确实是季云山参加科举的初衷。
但此言一出,直接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够了!笑什么笑!”陈学录大声说道。
书堂里又即刻恢复安静,只不过看向季云山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嘲笑,季云山假装没有看到,直接忽略。
陈学录看向季云山,声音温和了些许:“倒是个坦率敢说之人,坐吧。”
季云山说了一声谢夫子后就赶紧坐下,把脑袋埋在桌子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众人:“! !!”
这样也行?居然还被学录夸奖了!
季云山心想,虽然他被人取笑,可是一点不后悔说实话,他考科举本来就是为了媳妇!而且,他都被学录夸奖了,学录也一定认同他的想法!
坐在他旁边的吴清禾看了他好几眼,觉得这人真是傻的正直。
转眼间,到了午时。
学子们早已经饿的饥肠辘辘,陈学录这才依依不舍的说道:“末时一刻准时到书堂!迟到者打手掌心三十戒尺!只有半个时辰的吃饭时间!”
众人听后暗暗心中叫苦,这坐了一中午,竟然只有半个时辰的吃饭时间,连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国子监果然严苛!
“如果有异议的话,可以现在就退学。”
陈学录又在后面加了一句。
书堂里自然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毕竟谁也不想拿自己的仕途挑战国子监的权威。
陈学录又交代了几句,这才走出了书堂。
“学子恭送学录。”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与陈学录走出书堂的身影,学堂紧崩与压抑的气氛这才散去。
“哎呦,可吓死我了。”
“就是!没想到学录如此严厉。”
“走吧,
有人活动了一下肩膀,还有人伸了伸懒腰,几人结伴而行,向国子监的食堂走去,也有人想要到街市上看看。
季云山没有心情吃饭,他坐在自己座位上发呆,心想租凭的房屋离国子监也不远,自己要不要回去见一眼阿玉,他一个时辰内一定可以赶回来!
他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急急忙忙向外面跑去,吴清禾看了一眼季云山的背影,心中有些不明所以。
心想这个人一定饿坏了,所以才这么着急的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