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中不自觉的带着几分好笑。
季云山没好气的看了他几眼,又重新坐到了椅子上:“你才是鬼!”
“我知道是谁帮我写的了。”这直接勾起了吴清禾的好奇心。
“谁呀?”将见解写的如此独到,刚才吴清禾只是简单的看了几句,不知为何,这字里行间总是透露着一股压迫感,却又让人心生敬畏。
一定是他的错觉,但这确实引起了吴清禾的好奇。
季云山向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在说话,这才压低声音,悄悄的对吴清禾说道:“是我娘子!”
提到自己的媳妇,季云山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愉悦,脸上还带着甜蜜。
吴清禾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诓我呢?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能写出如此妙哉的言论!”
季云山又不高兴了起来,先是出声严厉反驳他:“我媳妇不是妇道人家!!”
“再者说,闺阁女子,妇道人家为何不能写出振奋人心的言论?你不要对女子抱有如此不公的想法!她们当中也一定有女中豪杰,若她们愿意,也一定能成为国之栋梁,巾帼不让须眉!”
吴清禾被季云山怼的一时间哑口无言,他其实并没有对女子抱有不公的想法,反之,他认为季云山说的非常有道理,刚才只不过一有点不敢相信罢了。
不过……
“你娘子不是妇道人家?那是什么?”
季云山听后沉默了一下,然后又轻声说道:“他,他其实也是男子……”
吴清禾听后并没有多少惊讶,大轩朝民风开放,断袖早已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更何况这是京城。
不过,断袖这事儿,总是有一些流言蜚语,许多人都不会选择放到明面上来说。
“你,是真的把你内人光明正大娶进门的吗?”
季云山:“废话!他自然是我三书六聘,八擡大轿娶回来的!我和他是堂堂正正拜过高堂的!我考科举是为了让他过上好日子,我这一辈子只爱他一个!”
说起三书六聘,季云山突然有点愧疚,他与阿玉成亲时,准备的并不充足,总感觉是委屈了自己的娘子。
等科考结束,他若有幸真的能混上个芝麻官,他一定要好好攒银子,全都给阿玉补回来。
若是没有当官的命,他就回家种种田,或者开个小铺子,再努力赚钱给阿玉补回来。
吴清禾没想到,季云山竟然还真的是个痴情的种。
这时,在外面站着聊天的几个学子匆匆的跑进了讲堂,向自己的座位上走去,嘴里还说着:“学录来了!”
本来喧闹的讲堂,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规规矩矩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陈学录的身影出现在讲堂门口,脸上永远带着不茍言笑。
一系列的行礼结束后,进入正题。
陈学录严肃的声音响起来:“今日所有人都把昨日所讲文章的见解写出来,然后上交,让老夫看看你们的实力到底如何。”
说完,就下来挨个将学子们的书册收了上去。
季云山心中惶恐,这不是自己写的啊!这逞交上去不是骗学录吗?陈学录收他书册的时候,季云山死拽着不撒手,陈学录看着季云山,略微不满的声音响起来:“我记得你叫季云山吧?昨日刚被我打了三十戒尺。”
“现在是何意?为何不肯上交书册?”
季云山站起了对学录行了个礼,然后恭敬地说道:“学生有一事,不敢欺瞒学录。”
“何事?”
季云山没有说话,目光扫了一下讲堂里的人,现在所有人的目光又全部放到了他身上。
陈学录看出他的疑虑,转过身向外面走去,还不忘记说一句:“那便出来说吧。”
“多谢学录!”
季云山道了一声谢,也跟着走了出去,还不忘记带上自己的书册。
早就看透一切都吴清禾笑而不语。
来到距离讲堂不远的一颗柳树下,陈学录看着季云山,将手背在身后,说道:“你想说什么?现在可以畅所欲言。”
季云山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书册打开,递到了陈学录面前。
“学录请看。”
陈学录接过,随意看了几眼,便惊愕的擡起头:“这是你写的?”
季云山摇了摇头。
陈学录:“???”
季云山开口解释:“对于这篇文章,恕学子愚笨,到现在根本就没有弄清这里面的含义,更莫要说写出如此见解了。”
“那这是?”陈学录疑惑。
“正因如此,学生不敢欺瞒学录,这其实是学生内人趁学子没有注意的时候他写上去的。”
陈学录又是一阵惊讶:“你已经有了家室?”
又看了看里的文章,这番言论实在是妙不可言,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未必能写出这样的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