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禾给了他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又强调:“我又没说殿试的时候偷偷去,我是说殿试结束后!别人可能从入宫再到出宫一路也许都有官差监督,可是我不一样!殿试的时候我不敢造次,可是殿试结束后我敢!你难道忘记我爹是谁了吗?”
“再说了,我们就偷偷在皇宫转一小会儿,不会有人发现的,反正今天我爹一早就进了皇宫,他虽然不是这殿试读卷官,但他身为朝廷重臣,殿试这一种头等大事,他岂会不到场?到时候我们跟着我爹一块出来就是了。”
科举作为一个国家选拔人才储备的重要途径,殿试那日皇帝亲自主考考生,那朝廷的文武百官自然也要在场。
“这……”
季云山还是有点犹豫。
可最后还是架不住吴清禾的软磨硬泡,最终勉强答应。
吴清禾听后高兴的说道:“那我们就说好了,可不许反悔。”
这时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你们快看,宫门大口了!”
季云山回头,目光向宫门的方向看去,硕大的宫门在几个士兵的用力下,微微打开,通过宫门向里面看去,隐约看到里面红墙高瓦,地面上铺着专供皇室所用的理石砖,熠熠生辉,庄严又华贵。
紧接着从两则的掖门中间走出来两队严肃的官兵,最前面的几人那着锣鼓,有节揍的敲了几下,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人群中顿时安静了不少,这时有个官差说道:“时辰已到,请诸位考生按会试名次依次排队入宫……”
“那我们可说好了!千万一定要等我!正所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记住了没?不能反悔!我先过去了啊……”
吴清禾又嘱咐了几句,才急匆匆离开。
季云山随口应了几声,也来到右掖门前,拿着自己的名好排起了队。
吴清禾是会试第一,自然是左掖门的第一个,而他只拿了个不前不后的位置,所以来到了右门。
他拿出提前携带好的户籍文书。
为防止考生作弊,进宫前会有专门的官差检查,通过后也会有不少监官与侍卫一路跟着你,直到殿试结束走出宫门的那一刻。
学子们的脸上皆是雄心壮志,阔步激昂,幻想着自己在今天过后金榜题名,名垂青史。
丹墀对策三千字,金榜题名五色春。
一举首登龙虎榜,十年身到凤凰洲。
………
此时的皇宫。
金銮殿内。
比以往不同的是,金銮大殿的两旁早已经提前摆放好了考生入场后所用的桌台。
考生进入后先跪见皇帝,然后席地而坐在桌台上,奋笔疾书。
殿试的题目多为时政之题,要求考生们写一篇策论,范围包括冶国之道,吏治政风,通商阜民,民生仓储,兵法之术,外交之政。
殿试由皇帝亲自命题,然后再由指定之人抄写百份,最后再发放到考生手中,让考生作答。
虽然主考官是皇帝,但根据大轩科考律法,皇帝在接受完学子跪拜礼仪后,便可离开殿试现场,在此过程中,御坐则代表皇帝亲临。
跪拜结束后由读卷官带领学子入坐,然后分发考卷。
这次的殿试读卷官有六名,但其他大臣今日朝会结束之后不许离开,需在金銮殿外等候殿试结束。
美名其曰给学子们鼓舞士气,体现我朝对科考的重视,预祝学子个个榜上有名,将来成大轩国之栋梁。
实则真正的目的是殿试一旦开始,任何人不得出入皇宫,此举是为了防止科考题目泄露,或者有人暗中传送答案,可想而知殿试何其森严,就连朝廷重臣在未结束前,都不可擅自离开。
此刻众人心里在暗自叫苦,怎么热的天气,让他们这一把老骨头站在外面恐怕没一会儿就要被烤的七窍生烟。
但自大轩开国以来,规矩就是如此。
他们不敢不从。
文武百官站在陛台两侧,纷纷底语交谈。
这时监察院御史陈金川左脚一迈,站了出来,微微弯腰行了个礼,对站在百官面前的柳青然说道:“丞相大人,敢问陛下的龙体可好些了?这殿试……”
柳青然自是知道陈金川想问什么,出声回答:“御史大人不必着急,陛下龙体已然好转许多,且今天是殿试的大日子,陛下自会亲临。”
况且,陛下的心尖宝贝也要来到金銮殿参加殿试,若陛下今日不回来,他柳青然三个字到着写。
正在他心想之时,太监刺耳尖锐的声音从大殿外传来。
“圣驾到!”
浩浩荡荡的帝王御用仪仗队进入金銮殿,所到之处皆是让人三叩九首。
江锦洲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前,面开路的太监宫女恭敬的退到金銮殿两旁。
后面的宫人则是在金銮殿外等候,伴随帝王的仪仗队盛大而肃静,却又让人不得不心生敬畏之心。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众臣一边呼喊一边跪在了地上,额头贴地,不敢直视龙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