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考生参拜天子——”
此时,余公公的声音一出,殿外竟然还响起了几声震耳欲聋的鼓声,代表着殿试马上开始。
学子们纷纷跪了下去,磕头行大礼,声音洪亮:“学子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
“万万岁!”
季云山随着众人跪拜着,只是跪了许久都没有听到皇帝说平身二字。
众学子的内心都有点忐忑不安,一个个跪在地上不敢动弹,之前京城里的那些传言他们不是没有耳闻,听说当朝天子的性情难测,而且手段……
有些学子已经浑身上下有点轻微的颤抖,最前面的几人就有吴清禾,他此时也些不安,连他爹都要毕恭毕敬敬畏的人,他更不敢放肆,只因自一进入金銮殿,不知是紧张还是太久没有见过这样洪大的场面,他竟然也有些发怵。
季云山倒是没有害怕,只是有点想不明白,这天子究竟要干什么。
众朝臣:“???”
就在他们疑惑陛下为何久久不说平身的时候,人群中的柳青然和魏岩早已看透一切。
政帘后的江锦洲敲了敲自己面前的金丝楠木龙桌,余公公秒懂,他手拿拂尘,走到江锦洲右侧,微微弯腰恭敬有加的底声绚问:“陛下有何吩咐?”
江锦洲在余公公耳边低语了几句话,声音小的只有余公公能听到,没一会儿,余公公就从政帘后面走出来,扬了一下手中的拂尘:“陛下口谕!”
在场的人纷纷跪下。
“学子平身!殿试照常开始!”
“陛下龙体不适,移驾怡清殿!”
柳青然听后,眼中笑意更明显,陛下其实是害怕季云山听到他的声音,所以才又想了这么一招吧?
可学子听后,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季云山心中了然,原来天子身体不舒服,想必是得了风寒,但是他的心里有点小窃喜,这天子不在,虽然周围也都是文武百官,但还是可以放松不少,心想这天子的风寒的的还真是时候。
“还望陛下保证龙体!微臣(学子)恭送陛下!”众人又齐声开口。
江锦洲没有理会,起身一步步的走下陛台,御用仪仗队已然都准备就绪,江锦洲自走下陛台,身后就已经跟上了不少太监宫女,这都是帝王仪仗队的组成的一小部分。
金銮殿何其之大,这么多人站在里面,再加上殿试要用的小桌,不仅不拥挤,只不过太过富丽耀眼,让人并不觉得空旷。
江锦洲被一群宫女太监拥簇着走出殿外,只不过快走出殿外,路过季云山的位置时,还是忍不住脚步微停,看着跪拜在地上,不能擡头的男人。
江锦洲就站在距离不到季云山两米左右的位置,季云山此刻若是大逆不道的擡头直视龙颜,就会发现其实就是自己的媳妇站在自己的面前。
季云山虽然跪着,但还是能感觉,帝王在他的旁边停了下来,此时他的心里,也开始有点紧张。
江锦洲看着乖乖跪在那里的季云山,心里一软,无数爱意在心底翻滚,眼神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
他好想让这个傻子现在就抱抱自己。
唇角上扬,笑的无比温柔。
余公公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陛下怎么一副春风和煦,温柔不已的表情?而且满脸宠溺的看着一个跪在地上的学子是什么情况!难不成陛下被人夺舍了吗!?
那他要不要禀告丞相大人啊?
余公公见咽了一口吐沫,只是看了一眼陛下的表情,便底下了头不敢再看,但还是问道:“陛下,可还有何吩咐?”
声音不大,但足够落入周围人的耳朵。
季云山也不例外。
说书先生口中的当世暴君,可以随意撑控别人生死的四海之主,大轩的帝王就站在自己的旁边,他好想擡起头看一眼这大轩最尊贵之人长什么样子昂!
但他不能擡头,毕竟好奇心害死人,万一被戴上个不敬帝王之罪,他搞不好要小命不保,媳妇还在家里等他,他不能让他的阿玉年纪轻轻就守寡!
江锦洲脸上的揉情顿时消失,仿佛刚才就是余公公的错觉一样。
他目光冷戾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余公公,余公公觉得自己此生将尽。
果然!刚才的是幻觉!
好在江锦洲没有追究,只是恋恋不舍的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季云山,这才收回目光,带着仪仗队走出殿外,江锦洲又在所有人的跪拜下,又随着一声:“起驾怡清殿!”
仪仗队在众人的恭送之下浩浩荡荡的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