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江锦洲神色淡然,看着然假装称病没有上朝,但有柳青然这个狗腿子在,朝堂上的风吹草动他想不知道都难。
“起身吧。”
“微臣多谢陛下!”两人又异口同声的说道。
江锦洲直接开门见山:“见朕何事?”
吴瞻远先一步跪下,磕了几个响头:“陛下,微臣有罪,教子无方,昨日逆子冲撞了陛下,还望陛下降罪!!”
江锦洲听后缓缓的起身从座位上走了下来,来到两人面前站定,却将目光放在跪着的吴瞻远身上:“既知教子无方,就赶紧回去好好学学教子之法吧,这样的事情,朕不想再遇到第二次。”
柳青然只是在一旁笑而不语,静静地看戏。
吴瞻远听后,又狠狠的磕了几个头:“陛下明鉴!微臣从未对逆子说过如此言论,还请陛下明鉴呐!逆子一定是从别处听来的风言风语!微臣若有半句虚言,便不得好死!五雷轰顶!”
内殿内的季云山,坐在贵妃榻上,听着外面的讨论声,他知道吴曕远是吴清禾的爹爹,听着吴瞻远的言论,季云山心生愧疚,莫非吴瞻远,说的是昨天吴清禾带着他私闯皇宫的事情?
很快,吴瞻远的话很快证实了季云山的猜测:“微臣对逆子行了家法,关了禁闭,今日特来请陛下降罪,不管陛下怎么处置逆子吴清禾,微臣绝无半句怨言!”
季云山听后,蹭的一下站起身,直接向外面走去,这件事怎么说都有他的份,他绝对不会让吴清禾自己承担后果!
他想也没想,直接冲出了内殿,冲到了三人面前,江锦洲看着横冲直撞就跑出来的季云山,心头一跳:“怎么跑出来了!?”
柳青然看到季云山但是没有太多意外,他早就知道,昨天季云山不小心撞破了陛下的身份,想必昨晚被强制留在了宫里,与陛下度过了一个春宵。
只不过季云山既突然从内殿跑了出来,他还是比较惊讶的。
而跪在地上的吴瞻远听到动静,发现旁边多了一个人影,便擡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便吓了一跳,眼底染上疑惑:“季云山?”
季云山,为何会在宫里?会在陛下的怡清殿里?这是从那里冒出来的?
季云山看到跪在地上的吴瞻远,心里更加生愧。
吴曕远亲眼看到,季云山几步走到了江锦洲面前,胆大包天的拉起了江锦洲的手。
眼里带着祈求,意思非常明显。
江锦洲无奈叹气,只能答应,况且,江锦洲本来也没打算狠狠惩罚吴清禾。
“行了,吴爱卿起来吧,没看见有人在给你求情吗?他求情,朕那有不答应的道理。”
吴瞻远听后,又重重的谢恩:“多谢陛下不罚之恩!”
季云山见此,立刻松开了江锦洲的手,看着握着自己手的温度消失,江锦洲眼里闪过几丝不开心……
柳青然突然贱兮兮的感慨了一声。
江锦洲一个冷戾的刀眼看过去,柳青然立刻闭嘴,再不敢言语。
季云山跑过去蹲下将吴瞻远扶了起来,还非常细心的弯腰拍了拍吴瞻远衣袍上的尘土,虽然并没有沾上什么东西。
吴瞻远起身,随着季云山的动作,突然感到自己浑身上下凉嗖嗖的。
擡头看去,陛下正冷漠的盯着他。
吴瞻远:“! ! !”
直觉告诉他,陛下已经不计较逆子吴清禾的罪过了,而是仿佛不愿意让季云山给他拍衣袍。
这个想法一出,他立刻将给他拍衣袍的季云山拉了起来。
再悄悄的观察了一下陛下的神色,果然好了许多。
“吴伯伯。”
季云山喊了一声。
自从上一次在吴府见过一次后,季云山给吴瞻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昨天在殿试上见过,但碍于场合,两人也没有过多交流。
但季云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他最想不明白的,但陛下在此,他也不敢多问。
谁知季云山又开口问道:“吴伯伯,你,你打吴清禾了?”
吴瞻远虽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但觉得季云山出现在这里,事情一定不简单!但还是如实回答:“是啊!吴清禾口出狂言,大逆不道!今日特来求陛下降罪的!”
一边说,还一边对江锦洲行了个礼。
季云山的目光又落到江锦洲身上,江锦洲知道季云山的意思,看了吴瞻远一眼,眼神极其具有压迫感,吴瞻远的额头上冒出了汗。
江锦洲威严的声音响起:“传旨,赐吴清禾御用金疮药,再让太医去看看伤势,一旦有什么不妥,立即珍冶,不得有误!”
吴曕远听后,一脸震惊的看着江锦洲,这是什么操作?逆子如此出言不逊,陛下饶恕已是大恩,现在怎么又要赐药又要让太医亲自去诊冶?
一时间,在朝中摸爬滚打多年,见过大风大浪都能冷静应对的吴瞻远,脑袋空白,懵逼不已。
余光突然瞥见站在自己旁边的季云山。
莫非是……
季云山的缘故?
谁知,江锦洲又开口:“吴清禾也没犯多大的错,这禁闭也免了就是,你不必如此严厉与紧张!”
吴瞻远听后,缓了好久,这才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陛下深明大义,多谢陛下不杀之恩!老臣必铭记陛下今日之大恩!以后愿意对陛下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这句话似乎是说到了江锦洲的心里,他挑了挑眉:“哦?马首是瞻,唯命是从?不知吴爱卿这话是否可当真算数?”
“臣绝不敢欺瞒陛下!!”
“好啊,爱卿这句话,朕可是记下了。”江锦洲轻声说道。
“起身吧,吴爱卿年事已高,不必动不动就下跪。”
“微臣多谢过陛下!!”
季云山又再次将吴瞻远拉了起来,吴瞻远又看了季云山一眼,心里充满了探究。
谁知季云山又对江锦洲问道:“我能去吴府看看吴清禾吗?”
江锦洲听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季云山,吴瞻远在朝堂上混了这么多年,惯会察言观色,从陛下这个一瞬间变化的表情看,这是又不开心了啊!
还未等吴瞻远开口打圆场,江锦洲语气淡然,却让人听着浑身发冷,只见他看着季云山,缓慢启唇:“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