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儿!都这样了,你当真不管管?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把你外祖气死是不是?”
江锦洲叹气:“外祖,您别和他一般见识,他小孩子脾性。”
“而且……”
“我那里能管得了他。”
楚远河听后,简直要被这夫妻俩的一唱一和给气死。
“是管不了,还是不想管?”
江锦洲微微一笑:“都是。”
楚远河:“…………”
他和这俩人简直没法聊。
“你当真要这样纵着他?”楚远河眼中布满了认真。
江锦洲底眸,然后又看向季云山:“云山,你先让余公公带着你出去玩一会,半个时辰后回来,我与外祖有话要单独说。”
季云山一脸不乐意。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江锦洲眼中满含笑意,走到季云山面前,摸了摸他的耳朵:“乖乖听话!快去!”
季云山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的向殿外走去。
季云山走出殿外,两个太监就把殿门给上了,季云山站在豪华的长廊下,心不在焉的走来走去。
这老头一定在和阿玉说他的坏话!要不是看在他是阿玉外祖的份上,他早就翻脸了!
殿外站满了值守的宫女与太监,看着焦躁不安的季云山,众人心里不明所以,都不敢轻易上前询问。
陛下对季公子的宠爱,怡清殿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显然已经把季云山当成了半个主子。
季云山没有发现这群人的异样,只一门心思的在想里面的两人到底在说什么。
季云山来回走路的脚步微停,他缓缓靠近门前,将耳朵贴了上去。
旁边的余公公微惊,心想这人果然是被陛下给惯坏了,连陛下与楚国公讲话都敢偷听,不过即便如此,陛下发现后应该也不会责骂季公子。
就凭季公子刚才在殿内公然与楚国公吵架的声音,余公公在陛下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可以从谈话中听出来,陛下简直是明目张胆的偏向着季云山。
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季云山窥听圣意啊!
身后的小太监也看出了不妥,对余公公底声道:“干爹,公子他……”
余公公无奈,上前几步,轻轻拍了拍季云山的肩膀:“季公子?”
季云山回头,就看到了笑容满面的余公公。
“老奴带您去御花园里走走可好啊?”
季云山摇了摇头,一脸坚决:“不!我要在这里等陛下。”
“余公公……”
季云山又喊了一声。
“季公子,怎么了?可有什么烦心事?”
季云山沉默了片刻:“您说这楚国公与陛下在里面都说我什么坏话?”
“哎呦,季公子可说笑了,这国家大事与圣意老奴可不敢胡乱猜测,但是偷听可不是君子所为……”
余公公一句话点醒了季云山。
但心中却十分在意!
他默默的蹲下身,眼中满是优愁。
余公公一言不发,只是也蹲在了季云山旁边,默默陪伴着季云山。
…………
京城。
录华院。
录华院是专门为每年殿试后阅卷所设,自殿试结束,考生的卷纸被糊名送过来,此时钦定的六名阅卷官已然早就在此准备就绪。
自开国皇帝时期,就已经开始实行科举殿试阅卷的封院制。
所谓封院制,则是从殿试收卷后,阅卷官就要抵达这里,不得进出,有官兵严苛把守,这是为了能够更好的实行与完善科举制度,防止有贪官污吏作弊。
直到阅卷完成,公布所有榜单后,阅卷官才可以从录华院中放出来。
录华院内。
六名阅卷官在激烈的讨论着一位不知名学子的卷纸。
“此学子的策文当真是别具一格。”翰林院学士苏继承是此次殿试的主阅卷官,他拿着这一份卷纸看了又看,最终发出一声感叹。
“那依苏学士看,应给此学子什么样的榜位好?”
一位阅卷官问道。
“这位学子前面写的倒是颇有道理,有理有据,只是我实在不知,这后面……”
苏继承看了他一眼:“这后面的话,难道不对?”
另外一位阅卷官道:“确实很对的,不过这言辞也太犀利了耿直了一些,这样的人,若真到了官场上,恐怕会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说完,又看了那卷纸一眼,这尤其是尽末尾的那几句话:“学子以为,为君者,远小人近贤臣,勤政爱民乃本分,但更要做到明辨是非,分的清那些是真正的小人,谁又是真正的贤臣,所谓忠言逆耳,便是如此……”
“更不能贪图享乐,沉迷酒肉美色,否则国之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