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可以毫无负罪感的用手中的权利捆他一辈子,可是……
我手中的权利偏偏是他最不在乎的东西。
“他必须爱我,而且爱只能比我多,不许比我少,否则,朕可以让他一辈子都跑不出这皇宫,走不出这怡清殿。”
这言论听着让人感觉不可思议,但从江锦洲嘴里说出来,又让人觉得合情合理,只因楚远河知道这样的事情,以江锦洲的手段与脾性不是做不出来。
“外祖!我与他,你若祝福我自然欢喜,但你若百般阻挠……”
“您是我的外祖,我感激您曾在我年少时冒死护我,我自然不能把您怎么样,但您敢动他一根头发,我就伤我自己十分!”
楚远河听着江锦洲的这疯言疯语,反对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他这一刻清楚的知道,锦儿对外面那人怕早已不是情爱那样简单,恐怕早已刻骨铭心,深入骨髓。
自古帝王最忌动情,可是锦儿偏偏生了情念。
“罢了,罢了……”楚远河无力的说道。
“你母亲临终前说过,她希望你这一生能够拥有真正想要的东西,平安康建,永享喜乐。”
“既然你这样离不开他,那我也不逼你了,只是希望你今日做出的决定不要后悔。”
“外祖便……支持你。”
虽然皇帝要为了一个男人,从此不设三宫六院,还要与群臣抗衡,此事听起来很是慌唐,但谁让江锦洲是他的外孙呢?楚远河
又何尝不希望他幸福,或许是因为女儿早早过世,所以他将太多未能表达出的父爱,转移到了江锦洲身上。
江锦洲听后,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但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外祖,多谢您。”
………
此刻,门外面。
季云山蹲够了,就起身,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殿门,他在想,要不要一脚踢开这殿门,进去阻止那老头说他坏话。
若只说他几句不痛不痒到也没什么,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让他媳妇和别人成亲!这是当他季云山死了啊!
但这样贸然闯进去,会不会显得堂堂皇帝的男人没有一点礼貌?而且,那老头不管再怎么看自己不顺眼,也是媳妇的外祖……
季云山纠结了一下,最后心一横,算了!不管了!没礼数又怎样?不尊老又怎样?没礼数不尊老那里有媳妇重要!
于是他悄悄看了一眼旁边一直笑眯眯的余公公,又看了看殿门两边值守的太监宫女,心里默默计算着,好在宫女是靠近殿门而站的,太监则离殿门远了一些。
于是他先向前面走了几步,余公公寸步不离的跟在他后面。
就在余公公稍微分神的时候,季云山忽然快步跑向殿门,余公公只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形出他眼前经过:“哎!我的……”
祖宗哎三个字还未来的及说出口,季云山便已擡腿“呯”的一声,将殿门一脚踹开,这殿门本来就没有关严实,季云山又用了足够大的力气,仿佛把他的不满全部宣泄在了这殿门上。
幸好这殿门是用极其华贵又足够坚硬的木材制作而成,否则定会让季云山给踹下来。
江锦洲与楚远河刚走到门口,楚远河刚要伸出手去开门,这门就好像自己带着怨气一样,非常野蛮的突然自己打开,可把楚远河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罪魁祸首还站在门外,踹门的腿还未来得及放下去。
季云山也没想到,这俩人就在门口正要开门 ,心中惊讶,但表面上却是一脸“我就是硬要闯进来”的表情。
楚远河先是不悦,厉声说道:“真是一点礼数都不懂!”
余公公与一众宫女太监先跪为敬:“陛下恕罪!老奴该死!是老奴刚才一时没看住,这才让季公子冲过来踹开了殿门,请陛下责罚!”
江锦洲在此过程中倒是神色如常,只不过看到季云山那踹门踹的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时,心里感觉特别好笑,语气听着有责怪的意思,其实是爱意与宠溺交织:“你干嘛呢?怎么,想把这皇宫坼了?”
季云山向江锦洲的面前走去,单是目光一直停留在楚远河身上,那眼神,好像楚远河是季云山的大仇人一样。
楚远河:“…………”
先拉起江锦洲的手,然后对着楚远河狠狠的又哼了一声,接着转过头抱住了江锦洲的腰,微弯腰身,将脑袋埋在了他的颈窝里。
楚远河刚想发表对季云山不满的言辞,却被江锦洲一个眼神打断。
楚远河想说的话没有说出来,看着趴在外孙肩膀上的某人,觉得那里都不顺眼。
最后只憋屈的说道:“陛下若无其他事情,那微臣就先告辞了!”
说完,行了一个礼。
“外祖慢走!”
“余海!”江锦洲又轻声叫道。
跪在地上的余公公立刻回答:“奴才在!”
“替朕送送楚国公!”
“奴才尊旨!”
楚远河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两人光天化日之下,还要在他一个老头子面前秀恩爱,于是草率的说了一句谢陛下,就在余公公的带领下头也不回的出了怡清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