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如子走到季云山面前,微微弯腰低声道:“季公子,这丫头调皮的很,您可千万不要怪罪。”
季云山看着他,眼神诚挚::“怎么会呢?”
相处了这几天,他告诉这两人不必如此拘谨的,直接称呼他名字就是,但这两人就是不肯改口,季云山也没强求。
“你也坐一会,我们一起说会话,陛下不在,我好无聊啊……”
小如子听后,也坐到了台阶上。
季云山与二人闲聊起来。
“我看你们两个年纪都不大,为什么会选择进宫啊?”季云山问。
小如子先是叹了一口气:“季公子,说来也巧。”
他和吉祥对视一眼。
吉祥又接着开口:“我们两个的遭遇差不多,都是因为家境贫寒才选择了入宫。”
“但不同的是,小如子是有弟弟妹妹要养活,而我,是在很小的时候被卖进来的。”
“我爹是个赌徒,输光钱喝了酒就经常打我和娘,又嫌我是个女孩,骂我娘肚子不挣气,这才把我卖进了皇宫。”
季云山静静地听着,感觉心里不是滋味。
“那你们入宫多久了?”
小如子:“有五年了吧。”
“那个时候,陛下还没有登基,我们就跟着余公公为陛下做事,余公公表面虽然很凶,但他其实很照顾我们,教会了我们很多事情。”
吉祥感慨。
小如子点了点头。
季云山将两只手放到膝盖上,坐的非常端正,认真的说道:“你们两个,若以后需要我帮忙的就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
吉祥与小如子正想起身谢恩的时候,季云山看出他们的动作,伸出手按住他们两人,继续说道:“我希望你们来找我是拿我当朋友……”
小如子与吉祥同时一愣,季公子待他们当真亲厚,在这诺大的皇宫里,他们见过太多人性的凉薄与算计,或者仗势欺人,你死我活的斗争。
季公子从来没有把他们当过下人,而且还很尊重他们。
“谢季公子!”
江锦洲回来的时候,特意没有让人通报,让跟随的仪杖队都候在了外面,只让余公公跟着进来。
结果一进门,大老远就看到季云山坐在台阶上,与宫女太监聊的开心。
他微微皱了皱眉,面色上有点不开心。
还说不愿意回皇宫,看看,就算自己不在,与旁人也聊的这样开心!
旁边的余公公敏锐的察觉到了陛下的不悦,于是假装大声咳了一声,众人看去,见是陛下,立即纷纷跪下行礼。
小如子与吉祥也立刻站起身,动作整齐划一的跪下。
季云山看到江锦洲后来,眼睛突然放光,
走下台阶先是缓慢向江锦洲面前走了几步,然后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直接仆向江锦洲,抱住他的腰,将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江锦洲摸着季云山的脑袋,还未等他说话,季云山竟然先开始埋怨起来:“你怎么才回来啊?”
说完,往江锦路的颈窝里拱了拱。
江锦洲眉眼间尽是温柔:“等急了?”
“嗯……”季云山直接承认。
“之前不是不喜欢这么多人的时候和我亲热吗?今天怎么这么主动?”江锦洲又出声问。
季云山这才从他颈间擡起头,站直身体,两只大手抓着江锦洲的修长好看的玉手,满是认真的回答:“因为今天和你吵架了,所以更想和你在一起。”
江锦洲被他这没头没脑的回答给逗笑。
傻瓜。
我还打你了,我其实也非常心疼。
目光投向季云山的脸,那巴掌印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但江锦洲心里依然无比后悔。
他拉着季云山的手往怡清殿里走去,路过跪在地上的小如子与吉祥时,走在他后面的季云山却停住了脚步,江锦洲回头:“怎么了?”
季云山满脸讫求与悄咪咪的讨好,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小如子与吉祥。
江锦洲淡淡的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身影,小如子与吉祥虽然额头贴地,但还是感受到了带有无尽压迫感的眼神。
江锦洲声音没有办分起伏,但让人听着总想下意识的臣服。
“你们两个,起来吧。”
小如子与吉祥齐声说道:“奴才(奴婢)多谢陛下!”
“余海!”
听到江锦洲的呼喊,余公公立刻走过去回应:“奴才在!”
“赏他们每人一百两银子吧。”江锦洲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季云山:“!!!”
“奴才尊旨!”
小如子与吉祥立即跪下:“奴才多谢陛下赏赐!”
江锦洲收回目光,看着季云山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中布满温柔:“可满意了?”
季云山没有回答,只是在那里傻站着不动。
江锦洲勾起唇角:“走了。”
然后拽着季云山,往寝殿里走去。
余公公看着陛下与季公子的背影,对小如子两人说道:“你们两个,可要好生感谢季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