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的话却让江锦洲羞愤不已:“那娘子……”
“你喜欢吗?我厉不厉害?”
江锦洲钻进了被窝:“滚。”
季云山被骂,心里更开心,像一只讨好的大憨狗:“媳妇,你等着,我这就去打水来……”
被窝里的江锦洲也懒的回应他,直到听着季云山出去的脚步,才缓缓从被窝里钻出来,如墨又丝滑的青丝铺在床上,他试着动了动,却传来酸疼的异样感觉。
最终只能放弃,他扬起一个无奈又放纵的笑容,低声骂着刚才出去的男人是混蛋。
季云山从南屋出来,却没有看到季晚星的影子,疑惑难道娘也还没有起?来到主屋,却看到了桌上还带有余温的饭食,还有字条。
季晚星告诉季云山,她去京城的街市了,来了这么久,还没有出去好好逛一逛,知道今日是休沐,两人还懒床,所以特地给两人准备了饭食。
季云山放下字条,心想有娘在果然好,总是会提前给自己和阿玉做好香喷喷的饭菜。
又来到主屋屏风后的大柜里,拿了干净的床单被套,还打了一木盆水,向南屋走去。
他把水放在地上,将用胳膊夹着的被套单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走到床边坐下:“媳妇,我回来了,我打水来了,先洗一洗。”
“娘子,我来帮你。”
“嗯。”江锦洲小声回了一个字,他也不在乎什么廉耻羞涩了,这会儿只想着怎么舒服怎么来。
身子都被季云山给……
难不成还会害怕他多看这两眼?
当季云山把江锦洲抱在怀里时,江锦洲感觉自己瘫软无力。
季云山帮他洗好后,将他放到了椅子上,换好新的床铺,又将他抱了回去,江锦洲只身着一件宽大白色的寝衣。
季云山咽了几次口水,换好床铺好就将江锦洲抱回了床上,看着江锦洲这疲倦不堪的样子,季云山突然多出几分心疼与后悔了,瞧把媳妇累的。
他隔着棉被,弯腰将里面的人抱在怀里:“媳妇,疼吗?对不起……“
江锦洲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捏着季云山的耳朵:“笨蛋,不许胡说!”
“不用说对不起的,毕竟……”他安慰着季云山,又悄悄靠近了一点,两人相隔极近:“这是你应得的。”
自己心里也有点好笑,果然,他永远需要哄着这个男人。
季云山握住他的手,轻轻的放到被窝里:“媳妇儿,你饿不饿?我把饭端进来喂你吃。”
“不用,我不饿,不过很累。”江锦洲拒绝,他现在根本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乖,我很累,你让我休息一会,自己去吃,不许闹我,练武别太累,早点回来,听到没?”
“听到了。”
江锦洲又嘱咐了许多。
季云山都一一应着。
他端着木盆,里面放着没用完的水和脏了的床单。
季云山搬个小板凳,坐在院里床单清洗起来,看着心情十分不错,估计是昨晚大吃一顿的缘故。
将清洗好的床单晾在用木竹搭建的架子上,他忍不住心想,如果自己的媳妇不是皇帝,那这就是他曾经幻想过的平静又幸福的小日子。
自己成功考上了科举,有个足以养家糊口的一官职,买下一处不大不小的院子,然后再把娘亲接过来。
但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
季云山收起思绪,晾好床单后,他进入正屋坐下吃着季晚星做的饭菜,却听见大门的响动,季云山闻声出来,原来是季晚星回来了。
季晚星手里提了不少东西。
简直是满载而归。
季云山立刻走过去接过:“娘?怎的买了这么的东西?”
季晚星:“你起了呀?这不是想去这京城的街市看看,不愧是京城,街市果然宏大热闹,应有尽有。”
说的好像她是真的第一次来京城一样。
季云山与季晚星一起双双进了屋,将东西放在一处角落里,堆了不少。
尤其以糕点坚果为多,其次是几匹布料,还有肉食疏菜。
季晚星坐到桌前,拿起水壶为自已到了一杯水喝了起来,季云山则也重新坐下,就着粥吃着刚才没吃完的半张饼。
“哎?你媳妇呢?”
季云山咽下一口饼,答:“没起呢。”
季晚星也没有想太多,只是估摸了一下时辰,发表自己的疑问:“现在都已经午时了,睡这么多,阿玉不怕累吗?”
如果长躺的太久,也会难受吧?
季云山听后停下吃饭的动作,笑的一脸荡漾。
季晚星:“???”
这是什么表情?感觉怪怪的。
季云山压低声音:“娘,我昨晚和阿玉给你造大孙子了,这才把阿玉累着了。”
季晚星想也没想,擡起手就打了一下季云山的后脑勺,季晚星骂:“你个混小子,行起周……”
说到一半又感觉自己声音太大,目光仔细向外面看了看,确定在南屋睡觉的江锦洲没有起身,这才也将声音压的极低:“行周公之礼的时候,不要总想着你自己!也多顾着你媳妇,你这人高马大,身强体壮的,阿玉怎么受的住?”
“现在阿玉能起来才怪!”
季晚星句句都是责备季云山的话,季云山只能乖乖接受训斥,昨晚他的确是他太忘乎所以了。
“我晚一会再出去一趟,买一只乌鸡回来,再买一点红枣枸杞,接着去药铺看看有没有阿胶,等晚上的时候给阿玉做个乌鸡汤,和五红粥……”
季晚星说着自己的想法,季云山心里有点感动。
“娘,你对我和阿玉真好,我最喜欢喝娘煲的粥了。”
季晚星瞪了他一眼:“行了,少拍马屁。”
又感慨:“哎,说起来,你把他捡回来,到娶他进我们老季家的门,都已经一年了。”
“我瞧着,阿玉却没有一点恢复记忆的迹象,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真正姓甚名谁,那里人士,家中可还有什么亲人。”
季云山感觉端起粥又喝了几口,来遮掩自己心底的不自然,假装毫不在意的回答:“娘,不管他此生是否还会恢复记忆,那都是我季云山的人了。”
“我拿的俸禄够多,就算他恢复记忆,找到了亲人,又足够养活他们。”
“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就别瞎想了。”
季晚星担忧:“话虽如此,只不过阿玉若有亲人,想来他们也一定很着急。”
“阿玉……”
“其实长的很像我年少时认识的一位故人。”
季云山很少听到季晚星讲自己年轻的时候,不免有点好奇:“谁呀?”
季晚星眼底深处忽然闪过惋惜与无奈,转瞬即逝。
“没什么,都是一些陈年往事,不值一提。”
季云山也没追问。
“这世间长相相似的人多了去了。”
说完略微停顿,语气里暗藏试探:“娘,你说阿玉不会是个什么皇亲国戚,天潢贵胄,或者世家公子吧?”
季晚星带着嘲笑的目光:“怎么?害怕自己到时候配不上他?”
季云山想,阿玉的身份,他确实感觉自己有点配不上。
“你在这诺大的京城,也算是个正儿八经的官员了,模样凑合凑合也看的过去。”
季晚星说这话实在是太过谦虚,季云山的模样,英俊刚毅,身姿挺拔,气质出众,每次出去,都引的人们纷纷侧目观看。
“我想,就算阿玉的身份真的像你说的如此,阿玉的家人应该也不会反对你们两个。”
“两人相爱,坚定不移的选择彼此,就没有过不去的困难。”
季云山觉得季晚星说的非常有道理。
他感觉给季晚星做的思想工作已经进了一步,看来再多与娘说说,就可以告诉娘阿玉的身份了,毕竟总是这么瞒着也不是办法。
“娘,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
“去那里?”
早就想好理由的季云山回答:“之前在京城国子监认识的一个同窗,叫吴清禾,昨日我碰到他,邀请我出去今日一聚呢。”
季晚星点了点头:“这样啊?那多带点银钱,和同僚吃饭,总不能只让别人付钱。”
季云山忽然有一种骗娘的心虚感:“这些道理我懂的,放心吧娘。”
…………
季云山来到皇宫,这次他再也不敢忘拿可出入的凭证牌了。
来到练武场,发现季回声根本没有在这里。
他接着去了季回声在皇宫的住处,发现也没在。
找不到季回声,季云山有点疑惑,这师父会去那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