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山现在又是惊讶又是不可置信:“娘,你怎么会认识阿玉的母妃呢?”
季晚星一步步走到椅子上坐下,回忆着往事,看着季云山,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说起。
最后,省略掉许多往事:“我年少时……”
“闯荡过江湖,就是在那时认识的你母亲。”
季晚星此话一出,江锦洲忽然想起了什么关键之处。
又想起此前药老头说过的话。
闯荡江湖,枫霄宗,怎么会这么巧,季晚星与季回声都姓季?有没有可能……
当年的玄异王妃没有死,而是侥幸活了下来,带着玄异王的最后一丝血脉,逃出生天,回到了大轩,在一个小山村里隐姓埋名活了下来。
最重要的,就是关于玄异灭族的原因,听说好像是因为玄异王练制出了可以保容颜不退的丹药,却引来了他同父异母王弟的嫉妒,于是勾结他国,意图夺取。
只是他的谋划被玄异王发现,谁知他丧心病狂,玄异王最终没能在他阴暗的手段下获胜,与玄异王妃统统死在了那场战乱中,后来,他杀光所有玄异族人,自此,此人不知所踪。
玄异也就此灭亡。
再加上季晚星也告诉过他,云山的生父不是大轩国人,而是玄异……
他又看向季晚星的容貌,她与季云山和自己站在一起,知道的是娘亲,儿子儿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三个是姐弟。
想到这里,他已经确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那这么说来,云山的爹爹不是普通的玄异族,而是玄异王室。
云山,是玄异王室后裔。
江锦洲满含柔情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还一脸懵,不明所以的笨蛋。
季云山感受到他的目光,以为媳妇是担忧娘亲会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份,在向自己求助,他立即走过去与江锦洲十指相扣,清澈见底的眼睛里透露着几分睿智,还有满满的坚定,在告诉江锦洲:不管如何,我会永远同你在一起。
江锦洲心里更是柔软无比。
季晚星看着两人的动作,深深叹气。
季云山好奇询问,却在江锦洲看来,又问出了一个关键点:“娘,从小到大,你几乎不会和我提你以前的往事,我知道你不喜欢提,我也不会多问。”
“可是,你说你年少时闯荡江湖,但你根本就不会武功,你一定有重要的事情瞒着我!”
季云山一提,江锦洲也发现疑点。
枫霄宗收尽天下武学,但他认识季晚星以来,从来没见过季晚星练武,也没有在季晚星的身上感受到一丝内力波动。
季晚星并不打算告诉季云山真正的身世,于是开始址起了谎话:“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只不过比较惊讶阿玉的身世罢了,也没有想到这么巧,阿玉的娘亲竟然是我的故人。”
“谁说闯荡江湖,就一定要有武艺在身了?你不要被话本误导。”
江锦洲听后,心中了然,季晚星这是不打算告诉季云山的身世。
季云山有点不相信,但季晚星说的也并不是不无道理。
“娘,你真的没有其他事情瞒着我吗?”
“那我再问你,你年少时是如何结识的阿玉母亲?”
“你与阿玉的母亲很是熟悉,不然不可能会认识万里剑,也不可能看到万里剑后如此严肃。”
季晚星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陷入短暂的寂静后,江锦洲的声音忽然响起:“娘,你知道季回声吗?云山的武功,就是我让季回声教给他的。”
“这和师父又有什么关系?你们的话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季云山问。
季晚星知道,江锦洲能问出这话,想必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那云山的身世想必也已经知晓,她先是看了看季云山,又将目光重新放到了江锦洲身上,里面带着讫求。
意思是江锦洲无论知道什么,都先不要告诉云山。
江锦洲自然答应。
只是,事已至此,有些事情瞒不下去,便总要告诉季云山一些。
更何况,她没想到阿声竟然在辅佐轩景帝。
她走到季云山面前,季云山知道自己有事情瞒着他,所以看着格外不开心,她眼中闪烁着慈祥,她这傻儿子,还真是傻人有傻福。
给自己捡了个当皇帝的媳妇。
她又是叹了口气,伸出手拍了拍季云山的脑袋:“我爹……”
“就是你外祖,曾经是枫霄宗的宗主。”
季云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什么宗是干什么的?”
季晚星笑了笑,江锦洲给季云山解惑:“枫霄宗曾是天下武学者的向往之地,里面收尽武功奇学,内功心法。”
季云山不是不相信,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季晚星又继续道:“季回声是你外祖当年的亲传弟子,他悟性极高,从初学武功,短短几年,就练习了一身武艺。”
“不像我,硬是练习了好几年,也没有出现过内力,只因我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差点入了阎王殿,你外祖花了好大心血,请来了一位当世名医,不一切代价将我的命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
“之后就怎么也练习不好武功了。”
江锦洲看着季晚星一本正经,绘声绘色的撒着谎,季云山也没有一点怀疑的样子,还听的如此认真。
江锦洲有点好笑,在心里直骂季云山笨蛋。
“我与季回声初入江湖时结识了阿玉母亲,我们三人一起行侠仗义,后来……“
季晚星看了一眼江锦洲:“阿玉的娘亲认识了阿玉的父皇,也就是当时的诚王,诗婉跟随诚王回到京城行了大婚,期间我还来看过她几次。”
“第二年,我也认识了你父亲。”
“只不过,你父亲出身平凡,你外祖不同意我们两个在一起,所以我就和他私奔了。”
“没想到,你刚出生的那一年,发了大洪水,你父亲和几个村民去修建提坝时,山体滑坡,洪水涌入……”
“你父亲的遗体都没有见到,我不得不带着你逃亡,你我孤儿寡母,四处碰壁流浪,终于在经过现在的小村时,你王叔还有村民们救了我。”
“自此,我们才安顿了下来,你外祖以为我也死了,我也没脸回去……”
季晚星说的声泪俱下,季云山感动的痛哭流涕,江锦洲感叹着季晚星这炉火纯青的演技。
要不是知道真正的内幕,他也要相信了。
“娘,娘!”季云山抱着季晚星的胳膊。
“没想到是这样,娘,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季晚星听后,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相信了就好。
她推开像狗皮膏药似的季云山,对两人说道:“走吧。”
季云山:“???”
江锦洲问:“去那儿?”
季晚星答:“既如此,那就去见见季回声,经年不见,不知如今他有没有变化。”
“顺便感谢他传授我儿子武功,说起来,季回声还是你的舅舅。”
季晚星对季云山道。
季云山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脸水:“原来是我舅舅啊,我还想着拜我师父为干爹呢……”
季晚星:“………”
总感觉那里出了问题,你只要别认为他是你亲爹就好。
江锦洲突然打了个响指,但季云山感受到江锦洲释放了几丝内力。
一道黑影,从季晚星与季云山面前虚晃一过,待两人看清时,那道黑影已经单膝跪下,行着礼:“属下季三,见过主子,季公子。”
季晚星没想到,江锦洲竟然随身带着皇家暗卫,不过仔细想来也并没有什么稀奇,阿玉是皇帝,出行怎可没有暗卫随时保护他的安全?
说不定阿玉的暗卫天天藏匿在这别苑附近,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江锦洲面色冷淡:“回宫告诉余海,让他来皇宫正门前接驾。”
“别给朕搞出太大的动静,低调一些。”
季三行礼:“属下尊旨!”
季晚星有点担忧的看了一眼季云山,这儿媳刚才散发出来的气场,与让人无法忽视的不怒自威,让人胆寒。
像极了一个帝王该有的模样。
要是云山惹阿玉生气,阿玉岂不是会直接生吃了自己的儿子?
季晚星:“!!!”
“娘,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季云山问。
季晚星收回视线:“无事,就是在想,你们为何瞒着我这么大的事情呢?”
“我们也想告诉您啊,只不过又害怕你一时接受不了,所以打算慢慢告诉你,但谁知道,你会发现万里。”季云山说。
“那,你是怎么放心阿玉身份的?”
季云山牵着江锦洲,三人一边向别苑为走去,一边回答:“就殿试那天……”
江锦洲一路不语,静静地听着这母子两个你一言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