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洲的气场太过强大,季云山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后背紧贴在在一处阔大的木制书架上,他才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腿在发抖,更不会承认,他季云山是真的害怕媳妇。
反正他气势不能输!
他依然一脸我没错,我就是要随军去西南的表情,不甘示弱的与江锦洲对视着,捍卫着自己的立场。
江锦洲突然伸出手指着季云山的鼻子,声量又继续大了起来:“所以,朕以大轩天子的身份命令你,给朕跪下!”
季云山没有丝毫犹豫,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倔强,就跟一头倔驴似的。
江锦洲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微微弯腰,伸出手轻抚着他的耳朵,阴沉的开口:“朕告诉你,你最好乖乖的,朕若不高兴,那你这职方司郎中令的位置也别坐了。”
季云山擡起头,看着自己媳妇这如梦似仙的身形与面容,气的面色通红:“你这是公报私仇!公报私仇!”
他的耳朵也染上几分红,就好像江锦洲平时亲他所至。
但他现在却是因为生气与激动,气血上涌的缘故,江锦洲看的出来,季云山确实很不满意自己的这个决定。
但他决定不会改变。
看着季云山生气的样子,还有通红的耳朵,江锦洲心里的怒气突然消散,眼中弥漫上几分无奈与宠溺。
他提了一下衣袍,于是,这天下最尊贵之人,万民的君王,就这样单膝跪在了季云山的面前,与他对视。
季云山看着江锦洲的眼神,没有了刚才被自己惹出来的圣怒,反而是一脸无可奈何,他心里一愣,但还是表明自己的观点:“我就要去!这是我的职责。”
“我求求你了……”语气也不似刚才的大吼大叫,而是多了几分平静,还带着几丝撒娇,像一只受了委屈嗷呜嗷呜找主人告状的大憨狗。
江锦洲的心又突然软的一塌糊涂,他伸出胳膊拦住季云山的脖子,与他额头相抵:“相公,就当是为了我,不要去。”
“算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高高在上的帝王,从未如此低声下气的求过人。
“你知道吗?我未与你相识的时候,站在这至高无上的权力顶端,万般孤寂寒冷,我甚至感觉,有时候自己会喘不过气……”
“直到有了你,我才发现,原来这世间温暖都在你的身上。”
“你说随军去西南是你的职责,那你可有想过我?”
“万一你真的遇到什么不测,我会比你先死的,你知不知道!”
季云山听着江锦洲的字字句句,突然有点后悔刚才用那么大的音量与他说话。
他的声音也软了下来:“江锦洲……”
“我时常在想,这天下之大,你的身份是什么不好,但却偏偏是这天下的帝王。”
“你受万民跪拜,理应以天下为己任,这万里江山尽撑握在你手中,你这肩上的重担,何止千斤万斤。”
“我本没有什么远大抱负与志向,但自从知道这天下是你的天下后,我就想和你一起扛这担子。”
“你说我随军去西南你不放心,可是,我也不想看见你为了国事而牢累,我若真的只会心安理得的躲在你身后,那才是真正的无用。”
“我不想做只会躲在你身后的男人,我要做你的英雄!”
江锦洲被季云山说的情绪上涌,泪水悄然无声的流了下来。
但在听到季云山说要做他的英雄时,又忍不住泛起笑意。
江锦洲忍不住摸着季云山的耳朵:“好了,先起来,别跪着了。”
“那你同意没?”季云山问。
江锦洲:“你让我考虑考虑。”
季云山听后直接起身,同时双手拦着江锦洲的腰,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江锦洲修长比直的双腿缠绕在季云山的腰上,低眸看着他。
其实,他的心里还是不想让季云山去的。
“你考虑好了吗?”季云山催促。
江锦洲有点更不高兴了:“这么着急?这才过了多久!”
“可是大军天一亮就要出征了,到时候你还没考虑好怎么办?”季云山追问。
“你少操心这些事,让不让你去还不一定呢!”江锦洲凶巴巴的回答。
季云山:“……”
“反正我是一定要去。”
江锦洲摸着季云山的脑袋:“你真是……”
“一点都不乖不听话。”
偏偏我还拿你没办法。
季云山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口:“阿玉,你就同意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绝对不会让自己受伤。”
“况且,我是军中文官,又不会上战场。”
季云山在劝说着江锦洲。
这时,御书房的门被人小心翼翼敲响,季云山恋恋不舍的把江锦洲从怀里放下来。
江锦洲被季云山抱的有一些双腿发软,他接着将目光看向房门的方向:“进来!”
余公公推门而入,他知道季公子和陛下在吵架,所以那里敢进来打扰劝说,要不是来的人有季夫人,他绝对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敲门。
他心里紧张无比,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果然,进来后就盯着陛下那仿佛能杀人的目光:“什么事?”
江锦洲的声音冷寒无比。
余公公弯着腰,走近一些说道:“陛下,季夫人和暗阁统领,还有药先生在外求见。”
季云山惊讶:“我娘?这么晚了,她怎么会来找我?”
季云山一边说着,一边立即向外面走去。
江锦洲也擡脚向外面走去,余公公立刻跟上。
走出门,果不其然,看见季晚星站在门外。
还有季回声和药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