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开口,季云山先行说出的话却又让季晚星改变注意。
只见季云山将江锦洲的手拉起来,放到自己的胸口上,坚定的对季晚星说道:“正因为我和阿玉的关系,才更要去。”
“我虽然没有远大的抱负志向,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决世才能,但也绝对不会是躲在他身后的懦弱无能之人。”
“我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绝对不会做那等吃绝户的无耻之徒,这是底线与原则问题!”
季晚星听着,心里逐渐动摇起来,季云山这么一说,感觉………
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要是真的这样做了,确实有点像只会仰仗阿玉权利的胆小之辈,若有一天儿子与阿玉的关系被天下人知晓,世人说不定会给季云山冠上个贪生怕死,以色侍人的名头。
想到这里,季晚星忍不住看向季云山。
这儿子的样貌,确实很容易招此言论,一边是安全,一边是名声。
就当季晚星犹豫不决的时候,季云山又继续补充:“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我要保护你!做你的英雄!”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直接把三人逗笑,江锦洲想把手抽回来,但奈何季云山握的太紧,不让他逃跑。
江锦洲感觉,在季晚星与两个下属面前,季云山无意间说出来的情话,总会让他有一种羞涩。
于是只能用凶狠的语气来掩盖自己的情绪:“放开我!就知道胡说八道。”
季云山才不会放。
此刻,他的脸皮厚的就像城墙一样。
季晚星叹气,看了,该来的总会来。
“阿玉,他说的也没错,这是他的职责,他没有不去的理由。”
江锦洲没想到季晚星会同意,就算会同意,但这也太简单了吧?毕竟云山的身世万不能被别人知道的!
事情有点超出他的预料。
“娘。”江锦洲有点不满意。
季晚星笑:“我知你在担忧什么,可是你看看他这个样子,若真的强制将他叩下,他岂不是要把整个皇宫闹的鸡犬不宁?”
江锦洲看了一眼季云山,眼中满是坚定与倔强,他就是要非去不可。
“而且他还有一点,说的非常对。”季晚星轻声说着。
“我知你不在乎世人怎么评伦你们,但是云山很在乎,你若真的不让他此去,以后你们的关系公之于众,那世人会这样看待与评价云山?”
“但云山很在乎。”
江锦洲沉默了下来。
“可是……”江锦洲只说出两个字,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阿玉,我知道你放心不下他,我又何尝不是。”
“但他如此决心,你我皆是拦不住的。”
“不过……”
季晚星笑笑:“你也确实可以用你的身份与权利强留住他,这样我也没意见,毕竟,他是你的人,你说了算。”
季云山害怕江锦洲真的会如此,接着说道:“你要是真的这样,我就咬舌自尽!”
言语间带着任性。
“你敢威胁我?”江锦洲眼睛眯起,语气透露着危险。
“你知不知道,失去舌头的人不会死的,朕以前割过好多人的舌头。”
“还有,敢威胁我的人,还没有出生,以后也不会有。”
江锦洲这两句话又说的随意,季云山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蹭来蹭去:“我求求你了,你让我去,行不行啊?”
江锦洲脸色难看:“滚一边去,朕不吃这套。”
季云山却更起劲,因为话本里都说,娘子若是嘴上说着不要,其实心里喜欢至极,只不过会碍于颜面不好意思说出来。
还说男人主动秀恩爱,媳妇会更爱。
江锦洲实在是受不住,他才绝对不会承认,其实他心里又娇羞又欢喜。
他伸出手推开季云山的脑袋:“行了,不是说要让我送你一套铁甲?为你量身定做必然已经来不及了,让余公公带着你去国库,我记得里面还有几件金甲,看看有没有合身的。”
季云山却摇了摇脑袋。
“我想要和我另外三个同僚一样的。”
江锦洲眼中满是无奈。
季云山有点雀跃的问:“这样说来,你这是同意了?”
沉默了许久,江锦洲的声音才响起来:“嗯,你赢了。”
季云山眼里忽然染上几分疼惜与感激,猛然抱住了江锦洲:“呜呜~”
“谢谢媳妇!谢谢媳妇!”
他大声说着。
江锦洲用了很大力气,推着季云山的胸口,猛然将他推开:“滚!”
心里骂着季云山这混蛋,季云山的娘还有舅,再加一个药老头还在这里呢,就搂搂抱抱,真是不知羞!
他也绝对不会承认,自家男人在别人面前对他秀恩爱,他的心里有几分暗爽。
季晚星笑而不语,江锦洲接着对她到:“现在很晚了,您在宫中住下吧。”
季晚星没有拒绝,而是点头应下。
江锦洲对季云山吩咐:“你和余公公把娘送到之前准备好的宫殿休息,再让他命人给你去拿一套军甲,你乖乖回怡清殿呆着,我交代完事情,就回去找你。”
“你与药伯伯要交代什么事情?”季云山问。
江锦洲一笑:“想知道?回去我就告诉你,你先按我说的办。”
季云山应声:“哦。”
“那你可要快点回来。”
“嗯。”江锦洲轻声应着。
………
季云山带着季晚星先身走后,江锦洲的脸又恢复了以往淡漠的表情,忽然站起身,季回声与药老头也跟着站起。
药老头先打破寂静:“不知陛下有何事要交代?”
江锦洲随意在殿中走了几步,开口:“朕要你作为军医的身份,随军出征。”
“陛下怀疑,此前的药人之事与梵玉国有牵连?”药老头问。
“不是怀疑,是确定。”江锦洲回答。
“当年万棠迟与梵玉国主勾结,至使玄异灭族,万棠迟善于练制蛊虫以及邪药,根据暗探所传回来的秘报,陵南城之所以失守,是因为攻打陵南的梵玉士兵很难绞杀。”
“很难绞杀?陛下,此言怎讲?”药老头询问。
“这梵玉士兵,似乎是被下了一种药术或者下了其他蛊术,成为被操控的傀儡,就好像此前从李府搜刮出来的药人一样。”
“且还有一特点,力大无穷,没有疼觉,和活死人没有什么区别。”
季回声在听到万棠迟这个名字的时候,神情有点激动,眼里更是杀意。
就是这个人,把师姐害成这样。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梵玉国主当真是可怕至极,既然连自己的士兵都下的去手。”药老头感慨。
“还有一事。”
江锦洲看向季回声,问:“现在影阁能调动的暗卫有多少?”
“全部的话,七万左右。”季回声回答。
江锦洲:“你全部调出来,朕会让赫振裕把他们编入军队,但不会参与作战,只跟在他身边,保护他。”
“由你亲自带领,朕会给你一个军队虚职。”
一旁的药老头心里感慨万千,季云山这小,真是陛下的心尖血,眼珠子。
季回声不确定的问:“陛下,真的要把影阁所有的暗卫都调出来?”
江锦洲目光寒凉的看着他:“朕刚才说的不清楚?”
季回声感觉一阵冷风吹过。
江锦洲:“要是他伤倒一根毛或者出了半分差错,你就不用回来了。”
季回声立刻行礼:“微臣定看好季云山,绝对不会让他置于危险之中。”
其实江锦洲不说,季回声也会求江锦洲,让自己也跟着大军去西南看着季云山。
毕竟那个臭小子,实在是没什么心眼,战争上刀剑无眼,人心难测,真的只让季云山自己一个人去,他也不会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