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将药老头的医术学了个七七八八,比宫里的御医还要厉害几分,最重要的是,这是自己男人的亲娘,万事不能马虎。
果然,阿七没有让他失望。
江锦洲看了一眼被阿七丢在路上的话本,问:“你刚才看的什么?这么入迷?”
阿七立刻走过去将话本捡起来,一边回答:“回陛下,这是季夫人送给我的话本。”
“她说她儿子这个年纪就喜欢看着奇怪的话本,许是害怕我在府中无聊,所以让人也给我买了一些。”
江锦洲闻言,突然来了几分兴致,他知道云山喜欢看这种话本。
于是示意阿七将话本拿过来。
阿七不敢不从,只能走过去将话本递到了江锦洲手上,江锦洲接过,又继续说道:“你医冶好季夫人后,朕必有重赏。”
阿七双手捧上话本:“陛下言重。”
江锦洲随意翻开话本看了几眼,又擡眸对阿七说道:“这个借朕看几天。”
阿七愣了一下,没想到皇帝也喜欢看话本。
随既说道:“既然陛下喜欢,就送给陛下。”
江锦洲默认了阿七的话,但是他不能白要,于是对身后的余公公说道:“给他几锭银子。”
余公公了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都给他吧。”江锦洲说道。
“是。”余公公应着,将钱袋递给了阿七,阿七有点犹豫:“陛下,这……”
“拿着吧。”江锦洲说完三个字,接着转过身向回走。
阿七这才接过钱袋:“谢陛下。“
这钱袋可真沉。
余公公随既也立刻跟上了江锦洲。
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阿七低头打开了钱袋,结果,里面差点闪瞎他的眼。
陛下用几大锭金银买了一本不到两文钱的话本?
果然,帝王的心思难以让人揣摸。
“小医者!小医者!”阿七又突然听见几声鬼鬼祟祟的叫喊,回头就看到香莲躲在距离很远的一处假石后面,冲他招手。
阿七走了过去,不明所以:“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香莲回答:“我出来找你,是想告诉你,新的乳酪糕已经做好,你刚才不是没吃够?结果刚走到这里就看见你和少夫人在说话。”
“还看见少夫人拿走了你的话本子,赏了你一袋金子。”
阿七听后当场炸裂,但有一些事情又忽然说的通了,怪不得陛下会出现在季府,感情季晚星的儿子就是那个推出新政,人人谈论的男后?
那这么说,季夫人口中的儿媳妇,是当今天子!
果然,大人的世界他不懂。
香莲:“???”
…………
江锦洲拿着话本,就带着余公公来到了主堂,此时季晚星还没有做好饭,于是他决定看一看这话本子。
瞧一瞧里面到底写了什么,让自己的男人那么喜欢看。
余公公看着陛下站在椅子上,开始翻开话本,只默默地给江锦洲泡了一壶茶,然后默默地退了出去,站在外的屋檐下守着。
余公公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今日没有太阳,时不时地下一点小雨,现在虽然快到午时,只不过天色很暗,加上秋风很是寒凉。
约摸过了半个多时辰,季晚星带着一众丫鬟,每个人手中端着几分菜肴,季晚星害怕被雨水溅上,所以还特地放上了盖菜罩。
今日江锦洲回来,她特地包了饺子,还做了许多菜肴。
她大老远就看到了余公公,正欲走上前去和余公公说两句话,却突然看到一个身影从天而降,一看就是会武之人,飞檐走壁直冲季府过来的。
那身影落地,竟然是柳青然。
余公公也显然看到了柳青然,上前一步:“柳丞相?”
柳青然看到余海,就知道陛下在这里,神色上带着急色。
“柳丞相,您怎么……”
“陛下可在这里?”柳青然直接打断余公公的话,询问。
余公公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愣愣的说道:“在,在里面。”
柳青然听后,不和余公公费话,直接冲了进去。
江锦洲听着动静,擡头一看竟然是柳青然,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江锦洲心头萦绕,柳青然一胆露出这么正经严肃的表情,比是有重大急事发生。
他还看的眉眼轻皱,语气道还算平静:“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怎么了?“
柳青然连正常的礼都忘记行了,只双膝跪地:“陛下……”
“刚才西南暗卫带回消息,说我军已经攻破梵玉,成功将梵玉国土收复,只,只不过……”
柳青然看了江锦洲一眼。
“只不过什么?说!”江锦洲语气冷戾又阴森。
柳青然一咬牙:“只不过在此战役中,梵玉将领不知用了什么邪术,武功诡异增强,楚候爷不敌,差点丧命,关键时刻季公子冲出来,为了保护楚候爷……”
“季公子身受重伤,现在在西南昏迷不醒。”
江锦洲听后,直接冲上去,拉住柳青然的衣领,眼里满是杀气:“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柳青然被江锦洲晃了好几下,才道:“陛下,来之前臣已经命人将暗阁里剩下的影卫都调任了出来,陛下可即刻动身去西南!”
听着柳青然的话,江锦洲恢复了几分理智,他松开了柳青然,直接向外面走去:“回宫!”
可是刚迈出主堂,就听见余公公一声惊呼:“季夫人!季夫人!您怎么了?”
新出锅的饺子尽数洒在了地上,季晚星在门外听到这个消息,直接晕了过去。
江锦洲脚步微停:“余海!在这里照顾好季夫人。”
然后还未等余公公答话,就运起轻功,直接马不停蹄的向皇宫奔去,柳青然跟在后面,也是行色匆匆。
期间江锦洲的速度很快,甩出柳青然一大截。
等他到皇宫的时候,发现怡清殿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桌案上的糕点也尽数打翻在地,江锦洲拿着御笔,写下了一道圣旨,拿起天子之印了上去。
看到柳青然进来,直接放下来了御笔,向怡清内殿走去。
“陛下……”柳青然想说一些什么,却听江锦洲的声音响起:“满朝文武要是问起来,你就和他们实话实说。”
“告诉他们季云山与朕的关系,若有人敢多说一句,直接……”
“杀无赦。”
江锦洲说完,直接去了内殿,换了一身束腰武衣,万千墨发高扎,不知想到什么,他走到花架旁边,拿起了一个锦盒,打开一看,是季晚星当初给他的那个血色红玉镯子,上面还雕刻着奇奇怪怪的图案。
他轻轻拿起镯子戴在了手上,又拿起了季云山中秋之时送给他的玉簪,戴在了头上。
这出走出了内殿。
出来后看了柳青然一眼,却见柳青然满是担忧的看着他。
江锦洲问:“还有事?”
却见柳青然摇了摇头,跟在江锦洲后面,只说道:“陛下,京城这边有微臣,那一群老东西不敢造次。”
“微臣希望您照顾好自己,毕竟您可是要罩微臣一辈子的人……”
江锦洲:“………”
他懒的再听柳青然费话,先一步走了出去,并没有回头看柳青然,只说道:“你大可放心,朕回来后会给你和暗林赐婚的。”
柳青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心里又好笑。
笑堂堂天子,如今却为一人如此失控。
不过……
陛下刚才说,要是朝臣问起来,此事也不必隐瞒,大可直接告诉朝臣陛下与季云山的关系。
既然如此,那他可就真的不客气了,期待季云山回来后,整个大轩朝堂看季云山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