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垚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季云山嘴边,一点点的喂了进去。
一边又说道:“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算我求求你。”
说着,又不知想到什么,继续道:“你被我连累成这样,被我那皇表兄知道,一定会弄死我不可。”
“你可是他的心肝宝贝,我皇表兄还在京城等着你回去……”
屋外。
季回声看着药老头出来,询问:“可有醒过来的迹象?”
药老头却遗憾的摇了摇头。
季回声沉默,药老头开口道:“你也别太担心,醒过来不过是时间问题,若他一直醒不过来,待他的伤好转一些,我会给他施针。”
季回声擡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是我没有保护好他,若师姐知道,肯定会担心不已。”
药老头挑眉:“你为何会对这个臭小子这么好?难不成是他母亲的缘故,所以爱乌极乌?”
季回声瞪了他一眼:“别胡说八道!”
“季晚星是我的师姐,我师姐的爹对我有养育授业之恩,我这一辈子,还未来得及给我师父尽孝,他就撒手人寰,这季云山……”
“不仅是玄异王室的最后一丝血脉,也是我师父的后代,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会拼死护着他,我师父在天有灵,要是我对他的外孙不好,估计会骂我不孝之徒。”
药老头与他共同赏着月,随口敷衍:“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季回声:“………”
药老头接着又叹了一口气:“这么美的月色,若是云山没有受伤,现在活蹦乱跳的话,我必要拿一坛酒来助助兴。”
“这是现在,没那心思。”
两人正闲聊着,周围突然起了一阵大风,习武之人何其敏锐,这是其他习武者内里波动造成的风速。
有人!
两人对视一眼,现在不清楚来者是何人,但季回声敢确定的是,不会是万棠迟,万棠迟不傻,这里是大轩军兵重地,他不敢贸闯。
而且,周围不止有一个习武者。
季回声与药老头已经开始暗自运转内力,准备随时迎接敌袭。
季回声想,不管是谁,要是敢对他的大外甥不利,他必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正思考着,突然从周围出现很多黑衣人,从天而降,齐齐的落入这别院里,季回声满是警惕,正要直接冲上去与人斗个你死我活,但看到这一些黑衣人身上穿的衣服时,明显愣住。
这是………
皇家暗卫的服制。
药老头见此也收起了内力,这才猛然惊觉,来此的皇家暗卫不止有这别院里的这一些,恐怕这方圆几里,都已经悄然布满。
季回声向前走了几步:“你们……”
他已然猜到,消息传回了京城,这必是陛下派来的。
那带领这一些暗卫前来的人是何人?
话音还未落,就见一道欣长绰约的身姿迎风而落。
两人看去先是一惊,然后立刻跪了下去:“属下见过陛下……”
江锦洲听说季云山受了伤,带着暗卫从京城出发,用内力轻功狂奔了两天两夜,从未有过半刻停歇,终于在两天后的夜晚,到达了陵南城。
江锦洲武功何其之高,期间有暗卫实在是跟不上,还差点中途掉队,此时,每个暗卫们因过度使用内力轻功,额间都生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江锦洲声音充满着戾气与冷寒:“他人呢?”
季回声指了指后面,道:“陛下,在这一件房内。”
江锦洲听后,一言不发,直接向这屋里走去。
药老头怎么都想不到,陛下竟然会亲自前来。
季回声倒只是惊讶了一瞬间,又感觉这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依陛下对季云山的宠爱程度,能来此也不足为奇,若是可以,陛下恐怕都恨不得以身相替。
楚嘉辰刚给季云山喂完药,把一小勺砂糖放到他的嘴里,就听到外面一阵噪杂,于是放下手中的砂糖盘,起身想到外面去看一眼,出了什么事。
可刚走到门口,还未来的及开门,门就“呯”的一声被人打开。
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后,楚嘉辰感觉呼吸都快停止,等自己反应过来,发现身体比脑子还快,已然跪在了地上。
“陛下……”
“微臣叩见……”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江锦洲厉声打断:“滚出去。”
那不怒自威的气场,硬生生的把楚嘉辰吓出一身冷汗。
楚嘉辰听后,下意识照做,但走之前还不忘记给江锦洲行了个跪拜礼,眼里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之前色,腿脚酸软的弯腰退了出去。
还非常贴心的帮江锦洲带上了门。
出来后这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站满了皇家暗卫,季回声与药老头跪在那里,陛下没说让他们起来,他们也不敢擅自起身。
楚嘉辰向前走了几步:“你们……”
季回声道:“你快去通知赫主帅还有其他人。”
“越快越好,快去啊!”
楚嘉辰显然还未从天子突然降临陵南的震惊中缓过来,听了季回声的话,只僵硬的应了声,然后跌跌撞撞向赫振裕所居住的院子中跑去……
屋内。
江锦洲看着躺在床上,安静不已的季云山,眼中浸染上无尽温柔与心疼,他感觉自己的心此刻好像被人拿刀狠狠的扎了一下又一下,鲜血淋漓,千疮百孔。
他一步一步缓满走了过去,最终坐在床边,视线却一直停留在季云山的脸上,他颤抖的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季云山英俊的额间,心疼的泪水悄然流下。
“云山……”
他那里忍着哭腔,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许久,又说出一句:“云山,来西南这么多日,你有没有想我?我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云山,你别闹了,你醒过来看看我。“
可是江锦洲说了好多话,躺在床上的季云山依旧没有反应,渐渐的,江锦洲也开始沉默。
江锦洲弯下腰,与季云山额头相抵,感受着季云山的气息,他又轻轻的吻上了季云山的唇。
江锦洲起身后微微皱了皱眉,这男人嘴里怎么如此甜腻。
他起身到了一碗温水,直接仰头喝了一口,接着又一点一点喂进了季云山嘴巴里,这样反复了几次,男人嘴里的甜腻才终于消散。
他又轻轻摸了摸季云山的几下脑袋:“乖乖,在这里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又眷恋的亲了亲季云山的耳朵,这才起身向外面走去。
江锦洲转身的瞬间,面色上逐渐染上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