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快要入冬了,天气越发寒凉了。”谭礼说道。
“我看着时辰应该也不早了,云山应当也不会来和我们会合了,他有可能会跟着陛下去,我们三个要不先过去吧。”杨意提议。
这两人也已经知道了季云山与陛下的关系,如此明显,两人早就猜到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当时这两人的那震惊与不可置信的眼神,和那日自己初知时一模一样。
方秋寻也算了一下时辰,距离宴会还有一小会了。
于是点了点头,三人向宴会殿中走去。
………
季云山的耳朵被舔扺亲吻着,泛起丝丝痒意。
他忍不住蹭了蹭。
江锦洲引导着季云山:“现在还想跑出去,与你的同僚前去赴宴吗?”
季云山不敢惹媳妇生气,只能摇了摇脑袋。
“然后呢?”江锦洲继续问。
季云山攥紧衣袍,思考了老半天。
“不去赴宴了,我在这里等着媳妇回来。”
江锦洲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笨蛋!
他捏着季云山的脸:“傻子!不对。”
看着季云山疑惑的表情,他纠正道:“是我带着你去。”
季云山有点不太愿意。
“可是,我……”
江锦洲无奈,只能退了一步:“快到的时候,我让你先下来进去,我让你和同僚坐在一起,不会强迫你和我一起坐的,这下满意了吧?”
季云山这才点了点头。
江锦洲又无奈又宠溺,自己终究还是忍不下心强迫他做不喜欢的事情。
两人商量好,这才出了门。
此时迎接帝王的轿撵还有兵卫均已到达,庭院外浩浩荡荡的站了许多人,还有不少陵南城的地方官员与驻守在这里的将军常文泽。
就连赫振裕与楚嘉辰也前来迎接,其他人则是直接去了宴会殿,恭候圣驾。
看到江锦洲出来,众人纷纷行礼,江锦洲拉着自己的男人,直接向轿撵走去。
“起身吧。”
季云山另外一只手里还拿着万里,跟在在江锦洲身后,有点不知所措。
江锦洲拉着季云山向轿撵处走去,但季云山站在那里没有动,江锦洲忍不住回头看他,见季云山满是犹豫,江锦洲忍不住回头看他,眼神中充满了威胁。
季云山磨蹭了一下,但收到江锦洲的眼神后,还是屈服,这才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两个侍从立即搬来木梯,江锦洲又给了季云山一个眼神,季云山根本不敢反抗,有点憋屈的走了上去,钻进了轿撵。
江锦洲看着季云山被他拿捏,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然后也擡脚走了上去。
半随着侍从的一声起轿,浩大的队伍与马车缓缓行驶着,向陵南大殿驶去。
这是由六匹俊马组成的轿撵,周身呈圆形,两则悬挂着华贵的珠帘与隔纱。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太阳落下,但月亮还未出现。
季云山在里面坐立不安,浑身像生了刺一样。
江锦洲伸出手搂过季云山的脖子,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的颈窝间,安抚的摸着他的脑袋。
…………
今日陵南城中大摆宴席,比任何的逢年过节都要隆重,不仅是因为收复了梵玉国土,更重要的是天子亲临。
一处殿前的长廊下,十几个侍从正端着美味的佳肴,脚步匆忙的向宴会的殿屿走去,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手上却没有端宴会上的吃食,而是阔步走在最前面,看样子应该是个管事一样的人。
嘴上还高傲的嘱咐道:“此次大宴可不一般,上面的人说,天子圣驾可是会降临,所以你们都给我仔细着,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定饶不了你们!”
“是!谨遵管事之言。”后面的人齐声说道。
但路过拐角之时,却突然出现一个人,把那管事吓了一大跳。
“哎呦喂!”
那管事看上去四五十的模样,脸上满是圆滑,见着突然冒出个人,惊叫出了声音。
后面的十几个侍从也驻足下脚步。
管事被吓,并没有着急的出言呵斥,而是打量了一下眼之人的穿着,很是普通,手中拿着个玉笛,腰间挂着一副恐怖的鬼面具。
应该不是个大人物。
这才开始大喊:“你是何人?走路都不看路的吗?这可是要端上宴会的吃食,你若撞坏了担待的起吗?”
万棠迟眼中闪过嗜杀,但面色上却笑的开心。
他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子,塞进管事手里,那管事见是一块明晃晃的大金子,眼睛都发直了。
“在下并无有意冒犯,我是宴会上请来的乐帅,但茶水喝多内急,不知这位大人可方便带我去一趟茅房?”
那管事听后,直接换了个脸色,变脸速度尤为之快。
“好说好说,乐师您请跟我来……”
一边招呼着,一边又看了一眼十几个端菜的侍从:“你们先过去,莫要误了时辰!”
侍从们不敢反抗,接着又向宴会的大殿中走去。
万棠迟跟在管事身后,他自梵玉一战,他被季回声伤的不轻,他侥幸逃离。
他早就料到季回声一定会派人追杀他,更会派杀手隐藏在梵玉或者陵南城,与这附近的城门等各处。
万棠迟用武力,季回声的人必会发现与察觉,可若是扮成平民,也难保不会被发现。
于是,他躲到了陵南城里。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季回声也绝对想不到。
更听说要大摆宴席,于是他又乔装打扮混入了其中,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秘密。
自然是为了他那天无意间发现的惊喜。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他本想去大轩寻找他那好王嫂与他王兄所留下来的最后一丝血脉,可是没想到那时在城墙之下,他亲眼看到了那个孩子,与他的王兄长的还真是相似。
他眼睛里露出激动。
只有玄异王的直系血脉才能开启每一代玄异王的墓室,玄异王死后,他的那一群忠诚的部下将他的尸体运到墓中,他后来通过逼问中得知,玄异王的遗体入墓之后出现了异象。
玄异族世代相传,若某代玄异王死后出现异像,那传言必会应验。
可百余年来出来没有过,直到玄异王死后。
可惜他知道之时,墓门已经关闭,无法打开,只有找到玄异王的血脉方能再次开启。
于是万棠迟潜伏在了这里。
这里守卫森严,军官将领们轮番值守,季回声又安排了不少暗卫,尽管如此又就罢了,不知为何,从前些日子开始,这周围的暗卫又赫然多了起来。
但万棠迟很会隐藏气息,又总是躲在无人问津的柴房或者马磞里,有时还会扮成底等的侍从或者干苦活累活的杂役。
他的好侄儿或许是跟随大轩军队来此援助西南的军将,现在大轩派来的大军还未撤离,所以他那可爱的侄儿此时也必定还在陵南城。
听说今晚要在陵南大殿中举办宴会,大部分官员都会到此,说不定他的侄儿也会出现。
要知道大轩京城距离陵南遥远,若他一旦回了京城,那自己会更难以下手,这里虽然守卫森严,他不到关键时刻不能暴露。
但他的侄儿是开启幕室内门的关键,所以,这个险冒一冒也无妨。
季回声必定也知道那孩子的身世,必会非常警惕。
反正他现在也逃不出去,索性就在此偷偷观察,若有合适的机会,他必会先下手。
走在万棠迟前面的管事突然停下了脚步,指着不远处说道:“往前直走右拐那里有一处茅房,快去吧。”
万棠迟忽然笑了一下:“多谢。”
那管事听后接着转身往回走,还沉浸在得了一块大金子的喜悦中。
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
万棠迟快速靠近他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
“呜呜……”他乌咽着叫了几下,又觉得脖颈上一凉,黏糊的血液喷溅在了墙壁上,他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万棠迟看着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人,现在已经变为一具尸体。
万棠迟换上了管事的着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