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他……”
杀谁。
师灵衣看见少年用手指在空中画什么东西,于是示意陆品前。
得了一只手的自由,少年趴在地上,手指在地上画。
地板不算干净,少年一开始画不出来,后来用自己身上的血才勉强画出个轮廓。
是一个人。
一个男人。
手指完好,不是杨资。
少年擡头去看楚弃厄,意示他看。
楚弃厄蹲下去看,他看见了少年画在男人旁边的东西,不是他自己,而是一只动物,像……猫。
“猫?”何羽桃凑过来看。
蓝简疑惑,“你刚刚人呢?”
何羽桃嘿嘿一笑,“我有点害怕血腥,这不是看你们搁这儿画画了吗?我画技很好的,我以前还是画画兴趣班的。”
“你觉得像猫?”蓝简左看右看都不觉得这东西像猫,“更像长了胡子的狗,长毛哎。”
少年闷头画,他画画时很专注,虽然画工一般,但专注度很好。
像是有人刻意教过他画画一样。
蓦然。
不知道哪里发出一声鞭打,少年一个激灵缩起身体,而后擡眼看了看周围的人,迅速爬起来往后台跑去。
他跑的地方不是先前楚弃厄他们进的地方,而是另一处。
不一会儿就没影儿。
楚弃厄跟上去,还没走到后台,只是站在第二层幕布边就听见鞭打声,紧接着出现了少年的哀嚎与哭声。
他伸手,抓住幕布向旁边一扯,一面巨大的玻璃出现在眼帘。
玻璃里,正是少年与杨资。
杨资手握鞭子,重重地鞭打少年。
嘴里骂道:“赔钱的东西!杨怀就算给了你名字又如何?你就是一条狗,生生世世就只能待在这个剧院!”
少年说不出话,嘴里发出啊啊两声又被杨资狠狠鞭打两下。
鞭子落在他身上,把衣服尽数打破,皮开肉绽,血液流出。
少年倒在地上,往角落钻去。
杨资看见了,便把少年抓起,绑在一根木头上,边打边骂:“老老实实待着,好好把那群畜生驯化,否则,你就代替它们上去表演!”
少年被绑在玻璃正中央,这里好像就是供人取乐的地方。
楚弃厄依稀之间还能听见哄笑声,叫好声。
这里不是剧院,这是个供人取乐的炼狱。
“这……什么情况!”何羽桃找入口,他大力拍着玻璃,“哎!你别打了!杨资!你打他干嘛!你有病啊!”
阙恩不忍直视,转头问师灵衣,“是因为楚弃厄开得那枪吗?”
师灵衣摇头,“从他出现,所有事情都会重来。”
“为什么?”
师灵衣不语,目光紧紧盯着玻璃里面的少年。
少年脸上满是伤口,血往下流。
他望向玻璃外的楚弃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疼痛感。
啊啊两声,好像意示楚弃厄要去看画。
也因为这两下,杨资打得更狠了,他扼住少年的下巴,说:“柯降奈,也亏得杨怀给你取这么好的名字。哑巴而已,还指望你能说出话?!”
不等柯降奈作出反应,又是鞭子落下。
楚弃厄走到方才他画的地方,看着。
其实,不是猫也不是狗。他画的,是狮子还有杨资口中的杨怀。
要他们救的也不是杨怀,是狮子。
瞥眼,与柯降奈对视着。
杨资早就离开,徒留柯降奈一个人在玻璃内。
柯降奈手上全是血,他爬到玻璃边,手掌按住玻璃上留下血印。
张嘴,发不出声音的他只能啊着,朝楚弃厄点头。
楚弃厄站在那,一动不动,静静凝望柯降奈,直到玻璃消失,柯降奈也消失在眼前。
如当时的剧场一样。
“废物!有本事出来跟我单挑啊!”何羽桃喊。
又是一掌拍下,没想到拍到的是极厚的墙壁,疼得何羽桃半边手掌都麻了。
他啊了声,倒地翻滚。
措不及防被这东西摆了一道,可恶!
陆品前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要救人了。”戚茜满脸怒意,叉着腰气极了,“那个杨资,死有余辜。要是我,死前我都得踹他两脚出出气!”
阙恩也点头,“真挺不是东西的。”
看向师灵衣,见他直直往地上仅剩的一具尸体走去。
“师灵衣,你别冲动啊!最后一点希望了,你要是把这具尸体毁了,一切都重来了。那个柯降奈还得受一遍折磨。”
师灵衣蹲下,他转身望向台下。
“你们是不是忘了,台下的人都死在这里。”
他们的死,和柯降奈是分不开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