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羽桃皱着眉,又数了一下楚弃厄手里的牌,很糟糕,再次多了七张。
“但有个好消息。”蓝简道,“阿楚是第二个出牌的人,所以目前,他如果能让第一个出牌的人沦为最后一个,在主观意识上他作为第一个出牌的人,那么他的胜算会大大提高。”
“那这样的前提是……”何羽桃迟疑地说出答案,“他得赢一回。”
闭眼,何羽桃安详死去。
让楚弃厄赢一回,根本不可能。现在他点了天灯,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楚弃厄赢了,他就能带走师灵衣。就冲这一点,也足以团结其余人。
“阿哥啊阿哥,你可真是我的好阿哥,好好的点什么天灯……”何羽桃自言自语道。
他瞅着楚弃厄一脸淡然,收了第三圈的七张牌,再看看剩下排队的人,老天爷,这根本就是持久战好吧……
就算楚弃厄真的赢了一回,那他赢的速度也比不上补给的速度啊!
“你的好阿哥又收了三张牌。”戚茜凉嗖嗖地说,“啧……临危不乱啊楚弃厄……”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天生臭脸。”陆品前默默说道。
何羽桃痛苦扶额。
滚到师灵衣身边,给对方揪了一小块面包塞他嘴里。
然后问,“好师兄,你一定知道怎么救阿哥对不对,阿哥也是为了救你。”
师灵衣斜眼看过去,就见何羽桃又给自己塞了口面包。
等细嚼慢咽过后,师灵衣才慢吞吞地出声,“你确定他不是想报那棺材之仇。”
“不可能!”
何羽桃声大了起来,引得赌桌上的人频频回头。楚弃厄也擡眼去看,只见师灵衣侧头对何羽桃说着话,而后就见何羽桃皱着眉看向自己,接着点头,最后把一整块面包都塞进师灵衣嘴里。
一副开了挂的表现。
“我举报!有人和藏品私通!为什么不通报!他们不是拍卖玩家!”
排队的玩家举手,指着何羽桃那群人向章琪举报。
章琪侧眼看去,就见戚茜手握匕首走了过来,她走至方才出声的玩家面前,直视对方。
“你说我不是拍卖玩家?”
那玩家见戚茜气场过强,有些害怕但仍旧梗着脖子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和楚弃厄串通好的。”
戚茜冷笑,匕首瞬间刺穿那玩家手腕。她举起那玩家的手,看向章琪,“我要烧香。”
意思是,我要参加游戏。
话落。
何羽桃石化了。
他低头和师灵衣对视。
只见师灵衣则弯起唇,朝自己点头。
章琪没说话,只拎起那玩家的身体,拽到扶梯处,二话不说将其丢下一楼。
嘶吼的声音响彻整个俱乐部,他擡头与三楼的戴可对视。
只那一眼,转瞬即逝。
转身,章琪道:“可以。”
他给他们腾出位置。
于是当何羽桃烧完香往位置上坐的时候,他小声嘀咕着,“也不知道七姐是不是和师兄通过气,师兄居然说让我们当搅屎棍把这局搅乱。”
安康一边擦手一边小声地道:“就我们几个,吃都不够塞牙缝的。”
“我们几个,除了七姐和陆哥有脑子以外,小简一看见人就晕,你,头脑简单,我,四肢发达。唯一一个有谋略的人,此刻绑在铁链那,奄奄一息。这不是送死是什么。”何羽桃说了一长串,坐上了位置。
安康在他旁边坐下,他不解道:“为什么我只有头脑简单,而你只有四肢发达。”
何羽桃保持着微笑,皮笑肉不笑道:“因为你只会打骷髅,而我没有脑子。”
安康:……
那不应该自己是四肢发达,何羽桃头脑简单吗……
他扭头看向隔了一个座位的陆品前,不禁道:“陆同学,你不坐我旁边吗?”
陆品前倒是瞥了一眼中间这两货,而后挽起袖子,优雅地说道:“开始吧。”
话落,就听咚地一声。
坐楚弃厄旁边的蓝简晕倒在桌边。
楚弃厄:……
捏了捏眉心,他开口:“让她下去。”
“不行!”戚茜阻止道:“上了赌桌是不可能下去的,除非她被丢下一楼。”
一楼,那个爬满低级骷髅的地方。
终于,在这场赌局开始以来,楚弃厄第一次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于是戚茜便成了坐在楚弃厄旁边的玩家,除了中途有个不省人事的蓝简。
她冲楚弃厄锤了锤肩膀,眼神说着:姐罩你。
楚弃厄:……
偏过头,充耳不闻。
他不想承认跟这群人是一起的,还有那个看热闹的师灵衣。
擡眼去看,便见师灵衣拿起那包油纸,对着自己笑。
那笑分明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