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灵衣脸上温和,但眼底却毫无笑意。
他点头,“我撕的。”
“嗨,一场误会。”陆品前扫了眼旁边靠近自己的戚茜,他稳住声音道:“那师灵衣是个疯子你还能不知道啊?系统不是已经惩罚他了吗?你给哥一个面子,哥帮你看看怎么弥补这个事。”
席霖听完又是一声冷笑,她走近陆品前,弯腰和对方平视。
“那怎么办?只能一命换一命了。”
说罢,一楼的火光更甚,烧得二楼都热得非常。
腿上的疼痛加上热意,生不如死的感受如此强烈。
“不能……给师灵衣一条生路吗……你跟他……不是一块儿的吗……”陆品前疼得说话都有些抽不上气。
“生路?”席霖讥讽,转过身直视师灵衣。
她声音大了不少,字字砸向师灵衣。
“他断我生路的时候,没有想过我会不会死吗!丢失底牌,失去记忆,由玩家变为NPC!全部!拜你,师灵衣所赐!”
面对控诉,师灵衣面色不改,虽无愠意,但眼神却冰冷。
启唇,他说话,“是记忆太痛苦。”
所以,将一切归为他人的错。
席霖手指一怔,深吸气以此来平复情绪,再挤出笑意。
她说:“是。”
眼泪滑过。
席霖攥紧手心的画,她再度铺开时,画中人物已然皱巴。
指尖摩挲过画上的人脸。
席霖说:“我原本可以成功的……”
只因为楚弃厄赢了。
身后,陆品前还在尝试用捡来的匕首割藤蔓。
他给安康使了个眼色,安康看向何羽桃。
何羽桃立马双手一拍,给席霖鼓掌。
“那这样,我们恭喜席霖找回记忆。”尬笑了两声,“一起鼓个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后排那群坐在座位上的玩家,搞不懂前面这群人什么操作,但还是跟着鼓掌,只希望席霖能放过她们。
戚茜鼓了两下,她说:“挺好的……挺好的。”
楚弃厄:……
楚弃厄说:“你们比我还不会讲话。”
谁家恭喜别人找回痛苦回忆。
况且她还输了。
纽扣被楚弃厄握在手心。
他摊开手掌递出去。
“章琪让我,给你。”
席霖低头,还没触到纽扣手腕就被师灵衣扼住。
“松开藤蔓。”
咬牙甩开师灵衣却没能成功,席霖只能压着声音道:“那就看楚弃厄愿不愿意献出灵魂。”
话落,手臂传来强烈疼感。
席霖调整着呼吸,她尤其喜欢看师灵衣破防的模样,异常得爽。
“师灵衣,我说了,我会让楚弃厄献出灵魂的。”
“为了那个已经死去腐烂的人?”师灵衣反问她。
这句话,戳中席霖痛处。
席霖低喝一声,所有藤蔓迅速移动,将其余人缠得愈发得紧。
就连安康这样高大的人,都已然透不过气来。
楚弃厄的视线依旧这么冷,他取过旁边摆放的香,再次点燃,而后将三支香举过头顶。
与先前一样的姿势,却少了许多戾气。
他将香插入香炉中,说:“我确实在赌。”
在这场赌局中。
席霖怔了片刻,她的心口犹如被重拳打了一下一般。
接着,她听见楚弃厄继续开口,
“抱歉。”
这一句抱歉,好似千万根弦被攥起而后崩断一般。
席霖只能木讷地动了动唇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只觉得耳边听不见声音,尽是血液流动的耳鸣。
所以,楚弃厄这句话的意思是……这场赌局中,他参加仅仅是为了……
赌自己是不是席霖,赌席霖是不是题眼。
氧气似乎被耗尽,席霖咽下嗓子的疼痛,原来楚弃厄点天灯根本就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测试自己是否是题眼,是否是席霖。
当广播通报楚弃厄为赢家那一刻,楚弃厄就赢了。
事实证明。
他,赢了。
而这一切,全部都是师灵衣所为。
惩罚室不肯说出的秘密,濒临死亡也不愿说的违规,居然是将楚弃厄和自己绑定。
师灵衣……
这个世上唯二信任的人……
“啊!”
席霖眼睛流出红色的血,整个人变得异常怪异。
所有皮肉全部褪去,徒留一具骷髅。
面前的藤蔓变为血红色,所行之处全然是血迹。
它们涌向所有玩家,包括楚弃厄。
但很快。
陆品前掷出的匕首割断那根藤蔓。
迅速与楚弃厄汇合。陆品前他们还是和先前一样围成一个圈。
眼前的藤蔓把其余玩家吊起,倒吊于空中,放置在一楼大火之上。
他们被放倒掉落一楼,不出五秒又再度被吊起。
此时,他们看见这些玩家身上滴落的液体不是血迹不是水,而是油……
藤蔓缠在一根木杆上,这些玩家被迫于木杆相依偎。
而火,正慢慢从他们脚上点燃。
“这是……”何羽桃不解道。
陆品前回答,“点天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