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漠然带着几分不悦。
而后擡头,目光同三楼的戴可撞上。
下一秒,物体被抛掷向上,撞破扶梯上的玻璃。
正中戴可左眼。
戴可的一声哀嚎赢得何羽桃的欢呼。
何羽桃扶着自己屁股还要耶呼一声,“十分!十分!!!”
转身跟手残的安康击掌,把对方捏得都快跪地上才罢休。
“嗷嗷嗷!痛死我了!放手!!!何羽桃!天杀的我要告你!!”
安康搬出杀手锏,迫使何羽桃放手。
等他缓过劲儿来,一边给自己包扎手指一边用包子手指了指三楼那个捂着左眼忿忿然的戴可问:“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牛了,敢挑衅师灵衣和楚弃厄了。”
“我看不像。”陆品前背着蓝简,擡头说:“总觉得他好眼熟啊……”
“埃达……”蓝简微弱的声音传出,她甚至都没擡头,“品前哥,我头好晕……”
“小简坚持!”戚茜安慰她,“马上了,等楚弃厄把这里炸了,我们就能出去了。”
陆品前:……
陆品前啧声,“你不要这么暴力行吗?”
“不会带团队只会干到死。”戚茜翻了个白眼,“带炸药也是带团队。”
“无法沟通的暴力。”陆品前评价。
戚茜切了声,快步走向师灵衣。
她一屁股坐下后才看见地上的席霖,见对方血管尽断,先是一愣,接着又看看神色不明的师灵衣。
小心翼翼再小心地问,“请问,你把席霖给杀了?”
师灵衣这才好似有了呼吸,他肩膀动了动,没有任何语言。
这时戚茜看出了师灵衣的不寻常,她问:“师灵衣,你没事吧?”
起身,师灵衣把席霖抱起放在赌桌上方,他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席霖身上。
接着他快步往上走,目标很明确——戴可。
手腕猛地被扣住。
楚弃厄不说话,只盯着师灵衣。
却见师灵衣原本很是阴郁的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温和平静略带笑意的脸。
他问楚弃厄:“你不是应该恨我吗?”
楚弃厄仍旧没开口,手指却隐隐用力。
“恨我,就该恨下去。”师灵衣继续说,眼底压不住的杀意跃然脸上。
他亲眼看着戴可下楼,一步又一步。
恨意加杀意充斥着师灵衣周身,全然没有平日里看见的调笑平和气质。
何羽桃眼瞅着师灵衣这吓人模样,他觉得此刻的师灵衣比先前忽悠自己的时候吓人一百倍。
偷偷侧头问陆品前,“师兄到底怎么了?席霖一死,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题眼死了。”陆品前只说。
这一句话在众人心里掀起一阵波澜,特别是何羽桃,心下一空,视线转向楚弃厄。
这不就意味着,楚弃厄……走不出这个副本了……
完蛋。
何羽桃两眼一黑。
“而且……”蓝简气喘吁吁,有气无力地给众人递上再一重击,“席霖好像和师学长同为试验品,他俩早认识了。”
完球。
何羽桃气都喘不上来。
怪不得师灵衣那么生气,要他是师灵衣,肯定得逮着戴可屁股啃两口泄气不可。
戴可的左眼在慢慢恢复,但脸上血迹没擦掉,流至衣领里,有些难看。
他笑着,走过去,在其余玩家的躲避之下一步步朝师灵衣走去。
“你的眼睛,很好看。”他说。
哪怕是愤怒,哪怕可怖得如同一条蛇。
也一样的好看。
师灵衣死死盯住戴可,反扣住楚弃厄,而后把他拉至身后。
他笑,眼中满是冰冷,“还是那么没品味。”顿了几秒,语气更加冷,“埃达。”
埃达???!
有娀的教皇?!不是死了吗!
何羽桃瞪大双眼和其他人面面相觑,在其他人摇头之中,唯有安康眨巴眨巴眼睛,他问:“埃达是谁?”
“一个丑八怪。”戚茜言简意赅。
他们齐刷刷看向戴可,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埃达变成戴可了??还出现在这里???这戴可到底是个啥人啊?
不远处的埃达被猜中了身份不禁敞开声音笑了起来,他擡手用袖子擦去脸上的血迹,盯着赌桌上一动不动的席霖。
语气十足轻快,他说:“你要知道,人的执念是很可怕的。”
师灵衣扯了扯嘴角,暗自捏拳。
肩上一道力撑在他肩膀处,楚弃厄自身后走出,他的视线盯着埃达,表情冷肃。
“你杀了,席霖。”
埃达弯了弯唇,点头,“不过是平等交易。我替她找到记忆,她奉献血肉与灵魂。很公平。”
“公平你大爷!”何羽桃忍不住跳起来骂人,“你是不是煞笔啊!你给她记忆?!什么记忆啊比命都值钱!上回辛裴你骗人,现在席霖也这样骗人!不是我说,你丫当什么教皇啊!你去当讲师多好啊!去给那些恶贯满盈的杀人凶手洗脑去,告诉他们千万不要向你一样,没脸没皮还没良心!”
埃达听完,擡手一勾,藤蔓迅速扼住何羽桃的喉咙,而后将其拽起。
看着何羽桃满脸通红的样子,埃达歪头道:“我记得你,月圆夜那个想救下lys的人。”
“璃你……大爷!”何羽桃一口气都喘不上,他费力说:“他有……名字……叫楚弃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