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见过,我的画?”
何羽桃浑身汗毛倒立,瞪大眼睛立马就要否认,却见那女尸弯着唇盯着自己。
“你有没有见过我的画。”女尸又问。
颤着手指,何羽桃说:“是一副什么样的画?”
言罢,就见那女尸神情瞬间变得狠戾,她的指甲刺入何羽桃皮肤,恶狠狠地说道:“你没有见过!”
“救……命……啊!”何羽桃双腿不断瞪着,呼叫救命。
他整个身体腾空,咽喉疼得他不敢呼吸,眼前也渐渐看不清。
无声地喊了几句,耳边也愈发模糊。他额角的青筋爆出,只觉得这女尸不可理喻。
“咚!”
余光瞥见一个身影迅速移过,再而后便见女尸被单膝踢飞,闪出五米开外。
何羽桃全身丧失力气,软软趴在地上猛咳。
他捂着嗓子擡头看,是楚弃厄。
手抓了抓楚弃厄的衣角,“哥……”
楚弃厄没回话,只侧了侧脸,算是给何羽桃回应。
接着,楚弃厄握拳蓄力,对着女尸便是一拳打在肩膀上。听得咔嚓一声,很明显,骨头碎了,一点也爬不起来。
身后,走近师灵衣一行人。
只见师灵衣站在楚弃厄身后,眼尾微扬,全身上下散发着好人气质。
他道:“楚阿,你怎么能打女人呢。”
楚弃厄的视线落在地上僵硬到都能看见尸斑的女子,他不说话,但眼底的情绪告诉其他人他不认同师灵衣的道德绑架。
开口,他说:“她,死人。”
死人和女人,他还是分得清的。
摊开手,众人才看见楚弃厄这厮手里拿的是什么鬼东西。
他居然拿了颗洋葱,还是剥开了的洋葱。
戚茜抹着眼泪,震惊道:“阿楚,你不要告诉我,你刚刚消失那么久是去找洋葱了。”
“你要炒菜吗?”蓝简问。
楚弃厄递出去洋葱,戚茜她们眼泪愈发掉得迅猛。
陆品前明白了,他们哭正是因为洋葱。洋葱在这个房间堆砌的越多,味道已然习惯,但刺鼻的感受是不会欺骗自己的。
所以他们几个人才会哭。
“犀牛角。”楚弃厄道。
师灵衣上前,从楚弃厄手心拿过那颗长得像洋葱的犀牛角,左右看了看,双手一捏便发现洋葱化为粉末掉落地面。
他擡眼,看向地上努力爬起来的女子。
莞尔一笑,师灵衣蹲下和女子平视,“犀牛角,燃之可通生灵。”
女子喉咙发出不悦,扑过去就要抢,但师灵衣则慢悠悠移开手臂,另一只手撑住女人的头,他歪了歪脑袋,蜻蜓耳夹钻进衣领。
“奇怪,一个戏子,怎么会出现在火车上呢。”师灵衣假模假式地分析,他的笑意愈发得浓,逼近对方,“除非,你不是戏子。”
梅花香钻进女人的鼻间,师灵衣从她头上摘下一朵绒花,移至她眼前。下一秒,绒花化为纸花坠在地面。
没有一个戏子下葬的时候会戴纸花。
师灵衣又伸手,替她整理着额间凌乱的头发,语气漫不经心却有隐隐威慑力。
“我记得我来的时候看见了一张照片,穿中山装拍照的男人,你应该认识。”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就惨白的脸更加难看。唇上的钉子和眼睛里的钉子再次渗出血来。她低着头,双手胡乱摸着,什么也摸不到,什么也看不见,她发不出声音,只能迫切地喊叫几声。
蓝简看得揪心,于是她蹲下,阻挡了女人的动作。
她寻问对方,“你在找什么?”
女人愣了片刻,她又靠近些蓝简,手腕稍微用力将蓝简拉至自己耳侧。
她的嘴唇没动,声音从喉间传出。
“请问,你看见了我的画吗?”
红线迅速缠上蓝简手臂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而后那根红线蔓延绑住剩下的人。
喜袍上缠着众多铃铛,女人呵呵笑着,手腕轻轻一带,所有人尽数被绑紧拽过,摔在地面。
她腾空跃起,目光充满不屑。
挣扎了几下无果后,陆品前道:“分散开!”
下一秒,巨大的纸质物件摔下,何羽桃的手被刮破流血,闷哼了一声。
女人冷冷地盯着在场所有人,最终,视线落在楚弃厄身上。挥动红线,铃铛声杂乱刺耳,她把所有人都摔进画里,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跌入那个地狱。
末了,她才启唇。
“宾客,祭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