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了一声,傅筱从破烂缝补的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傲娇地擡下巴。
“喏。”
“谢谢谢谢。”何羽桃也不客气,麻溜儿抓了一大把放自己兜里。
他后退了几步,分了一部分给楚弃厄,“阿哥,跟紧他们。那只手才不会来。”
耳侧,是师灵衣发出的一声轻笑。他从何羽桃手心里捞了个炮仗举到自己面前左右瞧了许久,并不觉得这炮仗能把那只手给吓跑。
“小锦鲤神。”师灵衣说,那双浅金色的瞳孔中流露着些许意味深长,“去扫墓吧。”
何羽桃听着总觉得瘆得慌,他耸耸肩试图驱散背上的冷意。
“去就去呗。何羽桃嘟囔着,“我又没说我不干。”
天色,愈发得晚了。
一行人跟着傅筱走过一片林子才到的墓地。这里的墓地被打扫地很干净,看起来像是已经有人来过一般。
傅筱却没看出来,他站在一群大人面前,清了清嗓子后开始分布任务。
末了。
他拍手,“一刻钟后,村长家有傩舞,到时候我们来接你们。”
说完,便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墓地。
楚弃厄盯着面前一大片的墓地,他沉默了许久才说:“这些墓里不是这个村的先人。”
顺着楚弃厄的视线看过去,戚茜便看见一座座小土堆前立着的木板上刻的离世时间均在七日前。
“啊!”
蓝简慌乱跌倒,指着面前的土堆手抖得不成样。
“死……死人……”蓝简的声音愈发得弱。
见状,陆品前上前挡在蓝简前面,蹲在尸体旁开始勘察。
先是扒开尸体的眼皮又仔细查看了有无外伤后,他才起身下了结论。
“内伤至死,二十到二十五岁的女人。颈脖处有勒痕但不是致命伤,手腕处均有被鞭子抽打的痕迹,旧伤。”
师灵衣垂眼去看,的确,一名穿着民国学生装服饰的女子躺在土堆里,脸色苍白,脖子上的勒痕异常惹眼。
他说:“那些小孩。”
“是故意的。”陆品前道,“故意把我们带到这里来。”
就近又翻开一座土堆,一样的服饰,一样的伤痕,一样的性别。
何羽桃疑惑地啊了声,他回想起一开始傅筱的冷淡到后面突然慷慨送出炮仗。一瞬间,他天都塌了。
“这是诈骗!!”何羽桃忿忿道:“我要告他。”
“有字条。”戚茜捡起那女子手中的纸条,念着,“救救杜老师。”
听见这话,陆品前翻找第二堆坟墓里的女子,果然,也有纸条。
打开一看,和戚茜的那条一模一样。
他擡头视线落在何羽桃手中的纸条上,只听对方道:“一样。”
“这些土很明显是新盖上去的。”蓝简说,指腹碾过一捧土细细嗅了嗅,“很潮。”
“土的位置应该在那片林子里。”陆品前迅速开口。
说完,带头返回原路。
但走着走着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总感到背后安静得不成样子。
他一回头,一个人都没有。
雾大量袭过来,陆品前眯了眯眼,硬是瞧不清眼前的物体。
朦胧中,他似乎听见了有人在吹唢呐,眼前顿然出现一顶火红喜轿,前面的轿夫轻松擡着,后面有媒婆笑眯眯地朝身后招手。
那轿子里隐隐透出的哭声令陆品前汗毛直立,他僵硬地不敢走动一步。
直到那轿子的窗帘被掀起,映出一张极其清丽漂亮的脸。
彼时,陆品前近乎失了力气。
他紧紧盯着轿子里哭泣的人,瞪大了双眼。
坐在轿子里的人,竟是戚茜。
戚茜捏着帕子擦泪,眼睛死死盯住陆品前。
一道大雾过后,轿子与陆品前擦肩而过。等他再定睛去看时,只看到一张清丽娟秀的脸,带着浓浓的书卷气,低着头坐在轿中。
风吹起轿帘,里面的女子被铁链绑住全身。她的手腕被一条红色的布拴住,嘴巴被布条封住。
轿子一路走,走进林子深处。
那些轿夫停下脚步,在五米外的土地挖出三米有余的大坑,继而把那女子抛进土内。
活埋。
陆品前看得心惊,他回过身,身后无数的土堆似乎都在告诉自己,她们都是这样死的。
“看什么呢。”
一道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