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眼正在给蓝简做心肺复苏的戚茜,师灵衣则随意靠在桌边,他低头,指腹抹过方才杜月冉沾上的血迹。
摩挲着,暗红色的血,凑近去嗅,师灵衣双眸一凝,杜月冉已经中毒了。
异香透过血液传入鼻间,师灵衣道:“犀牛角。”
何羽桃微怔,擡头看了看动身抹血迹的楚弃厄,又将视线转到桌上的那滩血。
他问:“师兄的意思是,杜月冉中了犀牛角的毒?”
麻溜儿爬起来凑到桌边,刚要低头去闻,脑袋就被楚弃厄掰开。
皱起脸,何羽桃刚要谴责楚弃厄,就听楚弃厄淡淡的两个字,“有毒。”
吓得何羽桃一个大跳飞快窜出两米,看向楚弃厄的眼神无比崇拜。
他说:“哥,你真是我的亲哥。”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只见楚弃厄微微挑眉,琥珀色的双眸涌现出淡淡的无奈,他扯了扯两下嘴角,扭头继续检查血液。
细细看下来,除了那血液带着一股子异香外,并无特别。
陆品前虽然没办法触碰人,但桌子总归碰得到,于是找了根细棍来到桌前。用棍子沾了一点血液,凑到鼻间去闻。
大约闻了有一分钟,他有些记不起来怎么说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沉默了很久才憋出一句。
“这个香味和我们在戏台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师灵衣:……
何羽桃:……
何羽桃于心不忍,劝陆品前,“哥,歇歇吧。你脸都憋红了。”
就这样,陆品前丧失了预备法医的荣耀。
他闭眼,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依旧不行。
末了,他叹气,“我还是出去透透气。”
“画……”蓝简微弱的声音传出,她目光空洞,木愣愣的眼神扫过在场所有人,重复说着,“我的画呢……”
“小简?”戚茜不敢轻举妄动,她轻轻摇了摇蓝简的手腕,“小简??”
接着,蓝简的眸子视线移到戚茜身上,定定地看了几秒,她骤然出手想打晕戚茜。
楚弃厄行动迅捷,拽住蓝简后颈往自己身上带,大拇指指腹抹过蓝简后颈,将血迹抹除。
瞬间,蓝简的眼神清醒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大家的眼神都很奇怪,心里发毛。
头顶传来楚弃厄一惯的冷彻。
“犀牛角,在杜月冉体内。”
“你的意思是说,杜月冉吞了犀牛角,所以她的血有迷幻作用?”何羽桃问。
摇头,陆品前解释,“杜月冉就是犀牛角。”
“什么?!”何羽桃大吃一惊。
杜月冉就是犀牛角,那她岂不是怪物??
张大嘴巴,何羽桃又把目光投向桌上的血。
左边插上公鸡毛,右边点上犀牛角……
“那杜月冉——”
何羽桃恍然,他的话戛然而止,被一道道女声打断。
尖锐的女声充斥在车厢上,何羽桃三步并作两步打开门。
黑暗的环境猛然撞进诸多光亮。
何羽桃眯起眼用手揉了揉眼睛的不适,再适应后倒吸一口凉气。
车道上躺着密密麻麻的人,他们都是村子里的人。
而四处逃窜的均为女子,她们的装扮一样。
都是新娘。
火车已然停止,何羽桃就这样看着那些女子下了火车,血迹顺着痕迹流到何羽桃脚边。
何羽桃脚一软刚要跪下,肩膀就被扶住,他身子猛地一怔,还没转头就听见师灵衣悠悠然的声线。
“小锦鲤神。”师灵衣双手扶住何羽桃的脑袋,一转,“该你上场了。”
车道的尽头,是那个中年男人。
那人似乎也很诧异,为什么会在火车上见到一个眼生的人。
师灵衣你个死没良心的!何羽桃心里暗骂,但动作上还在强撑,挤出微笑来打招呼。
他学着安康那拙劣的手势,“哈喽,刚刚在那边看到你——”
脚腕猛地一凉,湿感瞬间席卷何羽桃,惊的他全身寒毛倒立。
尖叫着就要退回车厢内。
但一扭头发现,门已经关上了。
再转身,那个中年男人已经逼近了自己。
服了!师灵衣我跟你没完!!!何羽桃咬牙切齿。